第67章(1 / 3)
陆家寿宴,来的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排场极大。政商界的名流、绅士精英,大腕云集,贺礼一箱一箱往里送。
庭院紫藤架下,几名衣饰高贵的阔太正凑在一块儿闲聊。
紫袍贵妇说起宁家,说这样的席面一次都没出现过,真是傲慢到家了。
右手边那位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宁家派头一直都大,请不动正常,这么多年了,大大小小的席面他们家去过几回啊?市长夫人都请不动的主,能来那才叫奇怪。”
“做医生的通病罢了,高高在上,从来都是别人求他,什么时候轮到他去求别人?”
“倒也是。”
“医学世家嘛,傲慢是正常的,我听说宁家小公子最近闯了祸,公关做的死绝,一丁点儿风声都没漏。”
闻到八卦的气息,几人耐不住好奇,纷纷凑近问:“什么?”
“好像是为了个骨头轻的小飞女,搓麻时听人提起,哎呀真是震古烁今。”
“平民丫头?”
“宁家的小公子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吧?他爹妈怎么可能准许他找个平民家的姑娘。”
“就是说啊,可人家公子哥儿脾性大,相亲那是拒了又拒,就连……”
紫袍太太话说一半,蓦然收住话头,笑得一脸神秘,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不远处。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陆家的三个孩子正往这边走来,亲生的两位自不必说,光彩照人,地位超然,程不喜在最末尾,安静地跟在长兄长姐身后,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紫袍太太眼波微转,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看白戏的兴味:“估计啊,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可以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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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不喜跟在哥姐身后,勉强应付完一圈问候,很快哥姐二人就被其他宾客缠住,各自都有需要应付的场合,又剩下她独自一人面对千军万马。
目光看向窗外,乌云压得低,铅灰色的云团挤在一块儿,看着就像要下雨。
“哟,这不小养女吗?”一道尖利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该来的躲不掉,说话的是表姑妈,旁边还站着远房五叔,俩人是家族里边儿混的最差的,不得志也最爱挑事。
“这么多年了,还在我大哥家白斋呢?有贡献吗?”
“不是姑妈说你。”对方上前两步,上下打量着她,语气越发刻薄,“你养父母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还供你读书,花了多少心血?今天他过寿,你男朋友呢?怎么没带来?是不是又黄了?”
她顿了顿,声音又尖了些:“要我说,你这眼光也别太高了,总想着攀高枝,也得看看自己什么出身不是?亲爹妈都不要的……能有人要就不错了,挑三拣四的,最后还不是丢陆家的脸。”
“还有啊,嫂嫂对你那么好,也没见你改口叫声妈啊?还是夫人夫人的叫,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养的不是亲的?果然呐——”
姑妈拖长了调子,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程不喜全身,“这田野间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没规矩,养不熟。”
“妈,你少说几句呀~!”姑妈生的堂姐假意劝解,语气却更添一把火,“程妹妹哪儿是眼光高啊,分明就是不懂事儿啊。”
五叔这时也凑上前来,凶神恶煞的脸,将喝完的酒杯用力掼在桌边:“只是不懂事?养这么大,吃陆家的饭穿陆家的衣,连句妈都不会叫?陆家是缺她吃还是缺她穿了?摆这副清高架子给谁看呢!”
她小时候最害怕这位堂叔,嗓门大,爱摆阔充款,虚伪下作,而今更甚,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刚要开口,胳膊忽然被人轻轻按住,回头撞进一双平静深黑的瞳孔。
沈修时。
沈教授同样是一身常服,眉眼间风华
烁烁,简简单单白衬衣,袖口挽到小臂,却比周围穿西装的宾客显清贵得多多:“你哥不放心你,让我过来看看。”
表姑妈一见到他,脸上刻薄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一副谄媚笑脸。知道他是沈家大少,玉堂人物,也有意把女儿嫁进去,顿时憋着不吭声了装贤明大度,连带着女儿也开始装乖起来。
沈修时低声问她:“还好吗?”声音很轻,带点安抚的意味。
离开学校,抛开师生关系,这一刻他就是从小认识的沈家哥哥,温柔知性,“闷不闷,换个地方吧。”
正要点头,五叔却不依不饶,姑妈发怵这位爷,五叔可丝毫不惧,显然没把文质彬彬的沈家大少放在眼里:“怎么?长辈教训小辈,说走就走?还有没有规矩了?放肆你们。”
他话音未落,一道深冷的声音蓦然响起,“五叔。”
音量不高,却像块冰投进热水里,让周围的喧闹瞬间低了半度。
程不喜回头,不知什么时候大哥行至身后,身上还带着仆仆凉意。
陆庭洲视线越过她,落在堂叔脸上,冰冷目光径直扫过来,冻得人心里发毛。
五叔脸上的横肉僵了僵,干笑道:“庭洲来了啊,这小妮子太过轻狂粗鄙,我正替你爸妈教她懂规矩!”
“是吗。”陆庭洲轻蔑勾唇,面上如罩三层严霜:“陆家的规矩,还轮不到外人来教。”
“你!”五叔气得脸红脖子粗,酒杯里的红酒晃出不少,“我是你长辈!”
“长辈?”陆庭洲眉峰微撩,视线扫过他,眼底的寒意更显清晰:“上个月,五叔家的表弟在商场车位动了手,这件事需不需要请警察过来评评理?”
你也配是长辈。
五叔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支支吾吾道:“那、那都是误会——”
“误会也好,别的也罢,”陆庭洲打断他,语气稀松听不出起伏,但带着不容违逆的强硬,“小妹的事,轮不到外人操心。”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几个原本想凑过来看热闹的亲戚识趣地转了身,假装去看墙上的挂画,谁都不想触这个霉头。
陆庭洲说完没再看向便宜五叔,只是朝程不喜偏了偏头,见她还呆呆站在原地,目露一丝不悦:“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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