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杀了我吧(2 / 3)
一股无名的怒火席卷着陆玄佐的脑海,难道就因为他出生低贱,因此连追求所爱都变得坎坷艰难?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阻止他喜欢师尊……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拥有他想触及的幸福,自己却无法得到爱的回应。
“好,好啊,季慎白。”
他满目猩红,握紧手中的剑,剑尖骤然下移,精准刺入丹田三寸。
当剑身没过季慎白的血肉时,他在剧痛中仰起脖颈,倏然产生一种解脱之感。
疼痛如潮水漫过神识,记忆却在此时格外清晰。过去的一生像跑马灯一样,精彩纷呈。
剑道世家百年难遇的天才,十四岁成名。
十九岁成为楚山孤最年轻的长老,问剑大典数次夺魁,年纪轻轻便拥有无数剑修望而却步的化神境修为。
他苦笑,原来人生起伏如此之快,那些虚名终究无法在这生死关头给予他丝毫助力。
意识模糊之际,脑中浮现出某个师兄和他的一段对话。
“师兄,若是你厌恶一个人……”
“你恨那人?”
“姑且,算是。”
“但是既不忍他受伤,又不忍他落泪,是为何?”
“哈,那这人怕是已有心悦之人。”
“师兄,你怎么……知道。”
然后是清朗朗的笑声。
“小季忽的开窍了?师兄我原先还愁把你给嫁不出去。小季,你是心悦此人,而你恨他,不过是因为他爱的人不是你罢了。”
你恨他,不过是因为他爱的人不是你。
想着想着,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又回到了这昏暗血腥的密室,面对眼前怒火冲天的陆玄佐。
在内丹破碎之前,季慎白气若游丝,轻唤此生在内心预演过无数次的称呼。
“阿化。”
“来生不见。”
……原来他终究还是留有私心,只是这私心,究竟是爱,还是恨?
听闻此言的陆玄佐瞳孔骤缩,匆忙将手搭在季慎白的经脉上,渡入一股强大的灵力。
“你方才......”陆玄佐的指甲掐进季慎白肩胛,快要生生剜下一块皮肉,“叫我什么?”
他离得太近,硬生生打破这种上下位的差距,表现出一种诡异的,暧昧模糊的气氛。
陆玄佐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直勾勾瞪着季慎白,那种表情季慎白再熟悉不过,又怕又惊又喜,比水墨画精彩。
季慎白忽然强撑着笑起来。鲜血顺着伤口蜿蜒而下,汇聚成一片殷红。
那个总爱躲在应华峰偷看自己练剑的少年,终究被执念蚀成了恶鬼。
内丹碎裂的脆响清晰地传入陆玄佐的耳朵。
当年名动楚山孤的季慎白,死的地方却是一方幽闭的密室。到死之时既无亲人陪伴身侧,也无焚香阵阵相送。
密室里,濒死的季慎白连一点光都没有得到。
密室外,新发的桃枝被雨水打落,零落成泥。
人死如灯灭。密室里响起重物坠地的闷响,混着锁链最后的震颤。
半晌,凝滞原地的陆玄佐还是不死心,他又叫了一声:“喂,季慎白……”
无人回答。
阿化是他的小名,这个名字,被他埋葬在多年前的一场大火里。若是说这世上除了他还有一个人知道,那便是在火场之中,救了他的人。
记忆深处翻涌出灼热的气浪,有人白衣染血背着他冲出火海。
他伏在那人的肩上,边哭边对他喃喃:“我叫阿化,恩人。你下次见到我,唤我一声阿化,我就知道是你了。”
……
若那人真的是季慎白,那他刚刚是不是手刃了自己苦寻多年的救命恩人?
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满手的鲜血,惶恐不安,宛如当年那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血。都是季慎白的血。
陆玄佐跌跌撞撞地走出密室,外面早已有人恭候多时。
楚山孤的前掌教,晏清辉。
此时他身着一袭黑衣,神色肃穆,俨然是在为某个人守丧。晏清辉的手掌上摊着一枚刻有季慎白名字的传信玉髓,上面的颜色已从原本的天青变成惨白一片。
晏清辉的面色并不好看,却仍然温声说:“掌教,我来接我师弟回宗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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