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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我有证据(1 / 2)

冰冷的地面硌得他的膝盖生疼,季慎白垂着头,额前的碎发散乱地遮住脸颊,将他的情绪和表情一并遮掩起来。

殿内的议论声从未间断,好奇、鄙夷、幸灾乐祸,每道目光落在他身上,都像针一样扎人。

他也能听到闻人雪来回的踱步声,十分焦虑,可能这会子正在想怎么把他从这里保出去。

主位上的闻人雩稳如泰山,眼底已然泛起丝丝杀意。

“沈鹤语,”闻人雩洪亮的声音再度响起,有些不耐,“你可有话要说?”

他必须演下去。

季慎白缓缓抬起头,嘴角还残存着干涸的血迹,脸色也苍白发青。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转动目光,扫过殿内的宾客。

今日客人相较生辰礼,依旧未变。有仙门长老,凡间权贵,还有悬阳山的弟子,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同的神色,送到他耳畔的话语也各不相同。

“看着年纪轻轻,竟行此鸡鸣狗盗之事。”

“敢偷潜禁地,命不要了?”

……

除闻人雪外,场上似乎还有一个人在静静地看着他,如一股清流,格外出挑。

季慎白顺着感觉望过去,对上那张正的发邪的脸,对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指尖状若无意地摩挲手中的玉髓。

他明白了。

“剑主。”

季慎白的声音有些沙哑,只能铆足劲说话:“顾仙君说我偷学秘法,可有证据?”

顾浊扬又上前一步,冷声道:“你潜入禁地,便是铁证。我在禁地密道中擒获你时,你还在鬼鬼祟祟地窥探秘法,若非我及时出手,你恐怕早已将秘法偷学而去。”

季慎白不紧不慢,和众人闲聊天一般:“顾仙君,你说我潜入禁地,偷学秘法,可禁地守卫森严,我不过一个筑基修士,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打不过那么多的禁地侍卫。”

“更何况,我今日一早便向少主告假,要下山探亲,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后山禁地。”

这一番话惹得议论声更大了,不少人纷纷点头,认可季慎白的发言。一个筑基修士,能避开禁地的重重守卫,顺利进入禁地,实在不合常理。

闻人雪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到大殿中央,挡在季慎白身前,对着顾浊扬和闻人雩焦急道:“父亲,诸位,小语他自问剑大典以来就身体羸弱,何况我与他相处日久,小语绝不会是心存歹念之人。”

“其中必有隐情,求父亲明察!”

顾浊扬冷冷地看了闻人雪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讥讽:“闻人少主,谁知道他是不是打着探亲的名号,暗中好了策划一切。他既能瞒过你,自然也能瞒过禁地的侍卫。”

“你胡说——”闻人雪急得两颊通红,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闻人雩抬手制止了。

闻人雩的目光紧盯季慎白,脸色越发难看:“沈鹤语,你说你从未偷学秘法,那你说说,为何今日你会出现在后山禁地。”

顿了顿,他的语气拔高一个度,似要震慑场上所有人:“你最好如实招来,否则,休怪我按门规处置了!”

坐在席位上的陆玄佐用手侧支住下颌,微微一笑,将玉髓置于桌面。

季慎白心中一紧,明白时机已到。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地看向闻人雩,音调陡然拔高:“你问我为何会出现在禁地?因为我要查明真相。查明悬阳山背后的秘密,查明那些失踪的弟子都去了哪里,查明你——闻人雩,究竟在禁地中做过什么勾当!”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开,所有宾客都愣住了,议论声统统消失,宴厅居然在瞬间归为一片死寂,只余闻人雩与季慎白的对峙。

闻人雩的脸色铁青,目光死死锁定季慎白:“放肆!简直一派胡言!”

季慎白冷笑着,不顾经脉被禁锢的疼痛,挣扎着站起身。

“剑主,你敢说禁地之中,只有悬阳山秘法吗?你敢带着大家去禁地,看看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吗?”

他的目光灼灼,句句都想让闻人雩无路可退。

顾浊扬顺势发话,他面若寒霜,指着季慎白道:“满口胡言!污蔑剑主,罪加一等。禁地乃是悬阳山的根基所在,岂容你在此信口雌黄。”

有长老拍案而起:“沈鹤语,你故意在殿中挑拨离间,散布谣言,应当立刻拿下,严刑拷问才是。”

季慎白嘴角勾起,说出的话步步紧逼,没有半点退让,“闻人雩,你是不是怕了?怕我将你的秘密公之于众,怕让世人知道,你所谓的禁地,根本就是一座杀人炼魂的魔窟。”

“闻人剑主,你,敢不敢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打开那禁地的大门?!”

闻人雩不愧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一派剑主,似乎未受到他的半点影响,仍然不慌不忙:“住口。沈鹤语以下犯上,依据悬阳山门规,即刻押送戒律堂。”

侍卫得令,围过来要将季慎白绑起来。

“啪啪。”

有人鼓掌,自宾客处走来,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已然胸有成竹。

陆玄佐站在季慎白旁边,笑得如沐春风。

“剑主糊涂了。沈鹤语乃是楚山孤弟子,何时需要悬阳山的律法来约束?”

说罢,他捞起季慎白腰侧佩剑上的穗子,又取出自己的剑穗,其上楚山孤的鹤纹清晰可见,放心一起,恰好凑成一对飞鹤。

“诸位看看,这是我曾经赠予他的剑穗,所以按照楚山孤门规,沈鹤语该是我派弟子才是。可怜他之前下山除妖不慎失忆,流落到悬阳山,如今我才凭借剑穗认出他来。”

一番发言令在场的宾客都沉默良久。

座中悬阳山长老显然被他这“连吃带拿”的态度惊到,气到下巴的胡子都在发抖,“陆掌教,你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陆玄佐不给任何反驳的机会,笑道:“你的理是理,我的理便不是理吗?依据楚山孤门规,沈鹤语,此时你该给出相应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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