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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旁门左道(1 / 2)

“现在看剑主的修为,再过几年,怕是要赶上楚山孤的惠缚仙尊了。这般神速,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无人能及。”沙哑的声音满是钦羡,又掺杂着些许畏惧。

顾浊扬冷笑一声,有点不悦:“哼,旁门左道罢了,如何敢与惠缚仙尊作比?不过是拿别人的性命做自己的垫脚石,哪里有你说得那般干净。”

“旁人的性命?”沙哑的声音一愣,随即压低音量,“您是说……引魂灯?”

顾浊扬冷然,愈发不屑:“那个魂魄残缺的小孩儿,若是可以被炼化成丹,剑主的修为便能更上一层楼。闻人雪那小子,不过是剑主用来稳住他的幌子。”

季慎白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燃起涌到全身,浑身冰凉。原来闻人雪的亲近与庇护,从头到尾都是闻人雩算计的一环?

他回想起闻人雪白天为了陈瀛弟弟的丹药,不惜违背门规的模样,又想起少年倚在他肩头说“好累”的脆弱神态,不由怜惜。

“可是少主把那孩子看得很重,咱们短时间怕是无法近身。”沙哑声音显得忧心忡忡,对闻人雪的护短似乎颇为忌惮。

“无需理会。”顾浊扬的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闻人雪虽有些小聪明,手段却嫩得很,比起闻人雩可就差远了。你怕是不知道,闻人雩为了修为精进,不惜……”

“您这话可不能随便说!”沙哑声音慌忙打断他,语气里满是惊慌,像是怕被人听了去。

随后响起顾浊扬带着嘲讽的笑声,“噗,是我多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等到整个后山寂静无声,再无动静,季慎白才从树后走出,面色惨白。

“旁门左道?”他探究问道。

“你敢保证,你所说的句句属实吗?”

陆玄佐眉间带着忧虑,近日楚山孤的几位长老又开始给他找事情,原本就烦不胜烦,结果安排在悬阳山的线人就送来这样的惊天消息。

对方似乎没想到迎来的是这样的答复,忽明忽暗的玉髓在片刻等待后只接收到冰冷的一个字:“滚。”

陆玄佐叹气,向其他线人传去消息:“盯紧谢星错和闻人氏的一举一动。”

他一手按着额角反复跳动的青筋,一手捏紧玉髓放在衣袖里。

悬阳山剑主闻人雩声称悬阳山的引魂灯在某处秘境内,下落不明。他只差那一盏灯用作摆阵,不得已就安排一些人去悬阳山探听情况。

这些线人原本只是安插在悬阳山里借以探听引魂灯的下落,不成想引魂灯会带出这么一件离奇的秘闻。

仔细想来,闻人一族总有些奇怪之处在身上,闻人雩如今年过数百,但仍然不见老态,其独子闻人雪偏偏少年白头,与旁人迥异,实在奇怪……

以及,陆玄佐许久未曾见过那个神似上师的少年了。之前传去的零碎消息,也全都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如此想来,他确实该亲自去一趟悬阳山了。

季慎白精神恍惚,借着月光,小心翼翼沿着山路走去,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寝居的。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留在悬阳山,是自投罗网;贸然离开,又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连累闻人雪。

是夜,季慎白彻夜未眠。

接下来的一个半月,季慎白表面上依旧是悬阳山那个安分守己的小弟子,每日按时修习、调养伤势,偶尔陪闻人雪处理些琐碎事务,暗地里借着采药、巡山的名义,四处打探闻人雩的消息。

多日打听下来,他整理出了一些关键线索:听门中与他交好的戒律堂弟子透露,闻人雩闭关的次数相当频繁。

更诡异的是,每次他出关后,悬阳山总会有三五名弟子莫名失踪。他们大多是外门弟子或是前来求学的修士,身份低微,即便失踪也不会引起太大波澜。戒律堂把这些事情死死压着,若非他刻意打探,根本无从知晓。

不知是不是正如顾浊扬口中说得那样,闻人雪对季慎白的消息很是灵通。

某日午后他招呼季慎白前去醒梅别苑,开门见山便问道:“小语近日忙得很啊?”

季慎白藏着掖着,生怕闻人雪拆穿他。动动脑筋,忽然想到个好点子,他不好意思地摸头,脸上露出几分腼腆:“这不是出来久了,就想爹娘了嘛。这两天见你一直在忙,我也不好意思开口打扰。就,就想问问别的弟子剑主在哪,能不能请他允我日后回家探亲。”

闻人雪了然,端坐在椅子上,手指轻叩桌面,似乎思考了一阵子,最后下定了某种决心:“原来是这样,那等我生辰礼一过,便允你回家探亲。”

这下连季慎白也没想到,惊讶说道:“生,生辰礼?那不是我们凡人才会大办的……”

闻人雪得意地扬起下巴,沾沾自喜:“家主说我的生辰乃是顶顶好的大日子,要为我办个生辰礼,还要上师为我取表字。”

季慎白支支吾吾地接话:“那,那我是不是得为您准备点……”

闻人雪嘻嘻一笑,起身揽住他的肩膀:“看你表现。”

余下几日季慎白仍然坚持不懈地打听闻人雩的事情,只是频率较一月前降低许多,更加谨慎。

后山禁地的守卫,比往日更为森严。虽然弟子间传言是后山鬼祟众多,需要加强防备,但季慎白心中清楚,悬阳山的的秘密,必定藏在那片禁地之中。

顾浊扬的话,字字句句都戳中了要害,与谢星错的警告、悬阳山弟子的失踪、禁地的守卫,一一对应,容不得他有半分怀疑。

季慎白看着闻人雪每天为生辰礼忙来忙去,脸上还挂着纯真的笑意,心中的忧虑越发沉重。

他几次想将真相说出口,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季慎白无法想象,倘若闻人雪知晓自己的父亲是何种为人,又会是何等的绝望与不可置信。

更何况如今证据不足,他若是贸然开口,非但无法说服闻人雪,反而可能引起闻人雩的警惕。到时候别说查清真相,怕是连自身都难保。

整理完线索后,季慎白完全可以确定,闻人雩在利用引魂灯炼化生魂,以助自己提升修为。而他这缕残魂,便是对方的重要目标。

季慎白恍恍惚惚地走到醒梅别苑,这几日,少主以“沈鹤语是少主亲信,需要协助处理生辰礼”为由,把他的寝居搬进了别苑内院。

季慎白也没有推辞,他现在的确需要闻人雪的庇护,也是真的在怕半夜里被一闷棍带到后山禁地去了。

毕竟他如今的修为,只允许偷摸探听情况,完全经不起任何风波。季慎白也怕计划赶不上变化,所以将陆玄佐送他的玉髓放在袖子里,以备不时之需。

随着闻人雪生辰的临近,悬阳山变得热闹非凡。山门内外张灯结彩,红绸漫天,遍地都洋溢着喜庆热烈的氛围。

各路仙门的掌门、长老,还有凡间的权贵官员,陆续抵达悬阳山,送上贺礼。季慎白作为“少主亲信”,也被安排了不少差事,每日都忙得脚不沾地。借着这个机会,季慎白摸清了悬阳山的后山的地形概况与参宴宾客名录。

他注意到,不少仙门小弟子都对闻人雩精进的修为颇有微词,私下里多有议论,只是碍于悬阳山的势力,不敢明说。

或许,生辰宴后,便是他查明真相,揭穿闻人雩真面目的最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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