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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你也是我楚山孤的弟子(1 / 2)

季慎白被他这么猛的一问,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密密麻麻起了一层。

虽然季慎白总是下意识地被陆玄佐吸引,但在他的记忆清明完全之前,他并不想不清不楚的和陆玄佐相认。

既然前世的陆玄佐的态度那般冷漠无情,自己又何必因为这样模糊的感情一再自欺欺人?他想起来民间文人常说的一句话:“襄王有情,神女无意。”

前世的季慎白就是那个一厢情愿的襄王,为了那般感情不知道做出怎样的事端来,何况陆玄佐这个“神女”对他何止是无意?无情还差不多。他不明白自己前世对陆玄佐的感情究竟情深几许,但今世的季慎白,是绝不会走上重复的道路。

季慎白起身向后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大概是要送客了。少年隔着一层纱的面庞,陆玄佐竟又看不明白他的表情。

回应这个问题的只有一句淡淡的,不掺杂一点感情的话。

季慎白躬身为他打开门,“掌教,请。”

——又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这个问题。

沉默半晌,陆玄佐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

陆玄佐扶着门框,眉毛轻挑:“我会弄清楚的。”

似是威胁,似是关心。

好不容易送走陆玄佐这尊大佛,可把季慎白给累坏了,哈欠连连,他伏在桌子上就想睡觉。一想到明日还要见到陆玄佐,乃至未来半个月,如果陆玄佐没有事情要忙,他估计天天都能见到这尊大佛。

……老天。

次日一醒,他才猛觉自己睡过头了。闻人雪这几日忙着送陈瀛的事程,没有时间来叫他,估计遣来送药的家仆只敲了几声,季慎白睡得太沉,没听到。

季慎白把搁置药碗的漆盒提进来,手一摸,汤药很是热乎,他起初以为是侍从也来迟了,偷摸送来的。喝完以后才后知后觉,漆盒底下放置着几块小火石,又拿符咒压住火苗,所以既把漆盒加热,又不至于烧坏它。

季慎白笑笑。

这人真是有心,火石材质又好,符咒压得又牢。只是萧泊叮嘱说让这药自然变凉,效果最好,可见这人的好心放错地方了。

这一觉睡得很香,没有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下午去演武堂的时间早已过去,闻人雪和陈瀛没来专门叫他,估计是陆玄佐有事情要处理。

要去哪里呢?

是去后山采风,或是去清静峰练练剑,打打坐,还是下山买点小食解馋?

季慎白这么一思索,还是小弟子的生活闲适,一天天只考虑吃什么,喝什么就好,别的事情不必在乎,也无需在意。

“睡一整天了?”

这是他推开门听到的第一句话,声音不大不小,一个字一个字蹦到季慎白的耳朵里。

声音的来源正是大名鼎鼎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楚山孤现掌教,泉山顶峰主,年纪轻轻就大有所为,还敢在季慎白上辈子捅死他的陆玄佐。

季慎白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涨得发疼。可能是睡眠时间太长了,果然太能睡也不是一件好事。

陆玄佐笑眯眯的,一只手帮季慎白扶正歪斜的幕篱:“既然昨日都见过面了,现在也无需戴斗笠。”

季慎白:“……”

陆玄佐见对方没有回复,倒也不着急,另起话题:“今日练剑你没来,想来是睡过头了。今日不学,明天的剑谱怕是赶不上,所以特意来这里一趟。”

陆玄佐完全没有事情要忙吗?

季慎白腹诽。

像是看透他的内心,陆玄佐不急不缓,继续说话:“只是这几日无事。我先前听说过你是悬阳山中天资最为卓绝的弟子,自然对你更上心。”

季慎白像是想到什么,冷笑道:“洗筋伐髓过的凡人,有什么可上心的。”

少年平时沉默不语跟小兔子似的,被他逼急了也会说些恼人的话来气人。陆玄佐被这话噎到,脸上的笑容略微减淡,顿了顿,又恢复往日那副八面玲珑的笑脸。

陆玄佐又教授他几招,期间季慎白刻意避免和他的肢体接触,极尽疏离。陆玄佐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着,连他本人都没注意到。

也是,这个小弟子除了顶撞陆玄佐几句话,也没有做过什么逾距的事情,他想套话,又被对方借由悬阳山弟子的身份搪塞过去。

陆玄佐随手解下佩剑悬挂的赤红剑穗,一只手动作不带任何质疑地把剑穗塞在季慎白的手心里,另一只手几乎捏住季慎白的腕骨,生怕他拒绝。

“收下此物,如此一来,你也是我楚山孤的弟子。”

陆玄佐这样说。

上位者解下剑穗或是玉佩,赠给别派弟子,就是认可对方也是楚山孤的弟子了。

楚山孤确实有这个规矩,不过长老们往往觉得这样的行径过于亲昵,缺少威严,他做长老那几年,不太兴这个事情。想来楚山孤如今换了新掌权者,确实自由很多。

季慎白捏紧了剑穗,声音多了几分感激:“多谢掌教。”

陆玄佐点点头,又叮嘱几句“不要起得太晚”这样的话,听得季慎白一阵气血涌上面颊,也只能温声回答:“是……”

陆玄佐这个人有点太对他感兴趣了。

季慎白顿时觉得自己很危险,陆玄佐这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和晏清辉一样,嘴上一套,背后一套,阴人的招数多着呢,这个时候怕不是在想怎么找出来证据拆穿他的身份。

细细想来,自上次与谢星错的事情之后,掌教师兄有一连几天都没来找他。但是仔细想想,一般陆玄佐只有这几天空着时间的话,那晏清辉的事情肯定不少了。

楚山孤内虽有四五位长老,但真正做实事的不过一两个,再加上师尊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性格,事情一件接一件,都堆到掌教那处了。

但陆玄佐有那个给他的传信玉髓不用,偏偏要在泉山顶和飞来峰之间跑来跑去,这样想来也没有什么要事需处理,应当都是小事情。

后来一连半月,虽说断断续续,但到底还是把《春水剑法》给学完了,他算是装着勉强通过,可苦了闻人雪他们,陆玄佐光是考核这一项就盯着不放,颇有季慎白当年的严厉风范。

学成那天闻人雪和陈瀛高兴得不行,二话不说就拉着季慎白跑向山脚下的镇子。

“本日所有酒钱,闻人少主来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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