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师尊,好痛(2 / 4)
陆玄佐好像追了几步,却又停下来。
良久,他又听到陆玄佐无比低落的声音:“师尊,我走火入魔,五感尽失的时候,您又为何留给我期待呢?”
上师,陆玄佐五感尽失时,你在做什么?
季慎白又想起那一天。
陆玄佐的手指骨节分明。他牵起那只手时,触觉竟有些滚烫。
其实他本不该这样做的。
但从俞薄尘那里听到这个消息时,季慎白还是赶来了。
季慎白在他手心写的第一句话是“别怕”。陆玄佐的手紧握着,露出他最常见到的惶恐神色。
后来几个月他日日都来,陆玄佐也从一开始的畏惧变得适应。
在季慎白抓住他的手腕时,他已会顺从地摊开手掌,清俊的脸上带着期待。季慎白算着,再过几日陆玄佐便能痊愈。
给陆玄佐喂完药以后,百无聊赖的季慎白就会对着陆玄佐发呆。
目光无意扫到陆玄佐脖子上的那颗艳红的痣,季慎白感觉嗓子里痒痒的。鬼使神差的,他伸手迅速地碰了一下,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陆玄佐的脸上浮现出红晕,他似是羞涩似是心动,轻声道:“师尊。”
情窦初开的少年,藏不住一点儿心事,就像是初春时候应华峰上的笋子,只需一声春雷响动,便会破土而出。
季慎白觉得自己的脸肯定比面前的陆玄佐的脸还要白。
狼狈不堪。
心脏像被一只手抓紧,痛得他难以呼吸。
季慎白安慰自己,这混小子认错人了,他难受也再正常不过,季慎白思索片刻。
他的手抖着,在陆玄佐的掌心一笔一划写着:“这个,给你。”
陆玄佐隐约感觉,对方递给他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他摸索着小心接过,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
陆玄佐低着头笑道:“我会好好保管。”
季慎白很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
又隔了好几日,阳光正好。琼霄峰的桃花落了他满身,季慎白躺在枝繁叶茂的桃树上。俞薄尘仰头瞧见他,打趣说:“上师在等我为你酿酒吗?”
季慎白把头偏过去,声音闷闷的。
“陆玄佐好了?”
俞薄尘见他不下来,就倚在桃花树旁,笑着回道:“是,经上师一调养好多了。今日看见我,还多吃两碗饭。”
季慎白抹抹鼻子,很不自在地说:“应华峰有些竹子似是病了……”
俞薄尘的声音自树下传来,“是。我命陆玄佐去一趟。”
***
季慎白回过神,看到陆玄佐还在那儿。隔了好一会,他似乎听到了细微的啜泣声。
哭……哭了?
有什么好哭的,想以下犯上结果被拒绝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季慎白暗自腹诽。但他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脏痛得要命,他攥住衣袖,手指发白,双肩发抖。
……为什么他的心会痛呢?
他刻意的不去想,好像不再思索,就不会痛了一样。
自那日后季慎白使唤陆玄佐的频率变高许多,而且命他找的东西都很稀缺。季慎白心想,自己做这些事情也很正常,就当是替戒律堂管教陆玄佐以下犯上的事情。
那样的话,他见到陆玄佐的频率也会变高。
每次见到陆玄佐,他的心都会变得雀跃,欢脱到有点可怕的程度。
一日与掌教师兄下棋,他随意问起此中困惑,晏清辉却笑说他这是有心上人。
骗人。他最心悦的只有他的剑。
……好像也给陆玄佐了。
当晚他郁闷地喝完一坛梨花白,又发酒疯。
季慎白知道陆玄佐的心不在他那处,但他从未在意过,毕竟季慎白一心问剑,不至于被一个小小的弟子折服。
原本他和陆玄佐的相处还算融洽,是哪里出错了呢?
是在什么地方,出现转折了?
他想起来,想起琉璃屿——天地的怒火。
那地方的情况很奇异,那是块自然形成的岛屿,藏着许多奇珍异宝。当时他和俞薄尘无意找到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秘境,不想错过,没有预先传信给楚山孤后就匆匆进去。
他都快忘了。他怎么能忘了?他怎敢忘了?
俞薄尘就是在那里以身祭天,救了他和一众弟子,就此灰飞烟灭。
陆玄佐的弱冠礼上,师尊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看上去精神状态并不好,形容憔悴。或许他早已得知俞薄尘身死的事实,不过是一时不愿相信,也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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