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师尊,好痛(3 / 4)
他的师尊,死在了他的生辰的前一日。
宗门上下一片冷寂,祁清弦匆匆出关,为俞薄尘办了场轰轰烈烈的葬礼。无人在意陆玄佐的生辰,来的人也寥寥无几,多是些为安慰陆玄佐来的人。礼仪全程陆玄佐紧抿着嘴,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这样匆匆结束。
他人送出的物品,陆玄佐强撑笑容拒绝他们的好意。
季慎白送出一块自己手刻的腰牌,为陆玄佐取了表字,剑道世家从来没有这种规矩,凡人却习以为常。
是送出去了,不过也碎了。
……那天偏偏要下小雨。
季慎白,你握紧那块破碎的腰牌,手掌被划破时,血水混着雨水顺着手掌流下,心中在想什么?
你的心会痛吗?
在那一瞬间,你想起的是火场中的阿化,是陪你练剑的小弟子,是五感尽失,却与你相处甚欢的少年,还是在夜色下大醉一场,想向师尊告白的陆玄佐?
痛。
……
师尊,好痛。
有人掰开他的嘴,往里面送了一勺药,那药太苦,苦得他眼角发酸。
季慎白想起小小的自己,幼时凡是生病,家母就对他极为上心,凡是这个时候都要日日守在身旁,喂药都要抱在怀里。他不哭也不闹,阿娘却还是心疼地摸摸他的头。
“不苦,不苦。要是苦了你就哭出来,阿娘给你糖。”
阿娘,比血先落下来的,是眼泪。
“苦。”
他皱眉,嗓子眼发干,很努力地从齿间挤出断断续续的音节。
有人匆匆揩掉他眼角的泪珠,嘴里又被硬塞了一颗糖。
甘梅味儿的。
季慎白混沌地想,如果就这样睡着也好。什么天下,什么大道,什么爱恨情仇,他统统都不在乎了。
好累,师尊,你让我守护苍生,也太累了。
……
一枕黑甜。
季慎白醒了,虽然不知道是几时几刻,但他还想赖床,捞起被子蒙住头,在榻上滚了两圈。
忽的听到一声“噗哧”的笑,他心里一凉,动作缓慢地往下拉被子,只敢露出一双眼睛。
他看见了……闻人雪,陈瀛,还有谢惊阁……
有一瞬间,季慎白甚至和谢惊阁对视了。
啊,要死,要死啦。
季慎白直接闭上眼睛装死,过了一会,他听到陆陆续续离去的脚步声。
只有谢惊阁的声音近在咫尺。
“别装睡,我刚刚看到你睁眼了。”
“师父——”
“也别装乖。”谢惊阁掀开被子,顺势坐在他旁边。
谢惊阁的脸色复杂,说道:“你晕过去了。当时掌教还在上头讲话,闻人家的公子回头偷空想看看你,可不得了,你斗笠的白幕帘上都是血。”
“真是把他吓坏了,先唤来几个人把你抬到客房,又请好几个医修接连为你诊断……”
“徒儿,你这是走火入魔的症状。”
顿了顿,谢惊阁抚着下巴说:“其实我更好奇你是怎么站住的。”
“。。。”
谢惊阁端正坐姿:“季慎白,你的心魔可不小啊。”
季慎白点头说道:“这魂魄可能我是执念最深重的那一缕,所以心魔极重。”
谢惊阁倒吸一口凉气,“那你原来的……”
二人皆不语。
许久,还是谢惊阁先开口:“唉,祁清弦这家伙一天天的只知道修炼,自己徒儿一个个都成什么鬼样子了,还不管!如今你回来了,总要找个人将他弄出关。”
季慎白困惑不已:“师父,您怎么不去?”
下一秒,谢惊阁的喊声都快把屋顶掀翻了。
“我去?!”
“小点声……小点声,师父,怎么一提师尊您的反应就这么大?”
谢惊阁别过头去,突然变得扭扭捏捏,耳朵也红的厉害,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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