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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你可算来了(1 / 3)

那眼神……着实令他有些厌烦。

又是几招过去,众人忽的发现季慎白又挥出新的招式。

那一招一式应该都是自己在原有剑谱上改良过的,挥剑的动作干脆利落,动作轻盈又兼具力量。

谢星错暂时也摸不清他突变的招数,局势瞬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谢星错收敛起噙在嘴角的笑容,只得改攻为守。

反观对面的季慎白,不但未在乎身上数不清的伤痕,反而越打越恣意,出招是越来越快。

擂台底下的人不禁小声嘀咕一句:“这打得也太猛了。”

季慎白换成左手拿剑,毫不在意他们的声音。

自他踏上剑道的那一刻起,什么爱恨情仇,都不如拿起剑,挥动这一招一式,都不如此刻来的痛快。

季慎白旋身踏着满地灰尘跃起,剑光近乎织成密网,将谢星错逼至擂台边缘。

燃香烧断。

季慎白手中的剑,堪堪停在谢星错的面门。

谢星错脸上又恢复那股春风拂面的劲儿,收起佩剑,温和有礼道:“受教。”

季慎白冷声回应:“承让了。”

此刻已日落西山,四周一片鸦雀无声,吹来的风少了那种暖洋洋的感觉,更多的是寒意,令人毛骨悚然。

与其说是日暮西山的凄凉,倒不如说是季慎白剑中的杀气。

那日,筑基修士沈鹤语的名姓,自此传遍悬阳山。

虽说季慎白因为那事情一时间风光无限,但闻人雪竟有整整半个月没有理睬他。

季慎白冥思苦想,苦思冥想,抓破了脑袋,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他把闻人雪心爱的上师给打了,所以闻人雪冷落他。

真是少爷的脾气比狗还大。

左右不过是认一次错,寄人篱下的道理他能不懂?

季慎白专程提了两坛招香客,还忍痛去山腰处的茶庄购入几钱天青色。倚在少爷寝居的大门口,季慎白嗅嗅手中的茶叶,一时感觉自己太有诚意,于是先替闻人雪原谅自己了。

“叩叩。”

少爷一打开门,见是季慎白来了,二话不说就想着关门。

他赶紧开口,说自己不应该打伤谢星错,低眉顺眼的模样,谁看过不怜爱三分。

可闻人雪听完不但没感动得热泪盈眶,还火冒三丈,大骂他不想活就去悬阳山最高的那个山崖跳下去,白白受那么多伤,流那么多血不痛吗?

然后闻人雪把季慎白连同那两坛招香客一起推出门外。

季慎白还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又敲了几下门,里面也再无人回应。

他歪坐在芙蕖池旁的小亭子里,郁闷饮酒,一杯接一杯。

一坛喝完又一坛,还是清醒。

季慎白又饮几口,才有醉意。

别的不说,这沈鹤语的酒量是真好。不像他的原身,酒过三杯必醉,喝醉还要酒疯,睡醒就断片。偏他修为还高,常人也奈何不了他。

季慎白一喝酒精神就不大对头了。

不是半夜翻师兄窗户问他睡了没,就是拉着师兄在月下来一场真刀真枪的“比试”。

每次喝酒,几乎都会有一位好师兄“受伤”。

本来呢,师兄弟之间逗乐也没什么。

只是恰好有一次祁清弦出关,又恰好遇到醉酒的季慎白。他当时醉得不醒人世,对着祁清弦痴笑,还傻傻唤了一声“美人”,唬得祁清弦给掌教师兄传信后又回去闭关了。

从那之后,季慎白去山下酒庄买酒,都会看到一块牌子,上面的字清瘦有力,一看就是师兄的手笔。

季慎白凑上去仔细一瞧,发现写的是“季慎白与狗不得入内”。

结果当然就是他再也买不到酒了。

他前去询问掌教师兄,得到的回答是:“师尊吩咐,楚山孤范围内,禁止季慎白饮酒。”

后来的几天,季慎白不知是师尊的禁令奏效,还是自己的脑子突然好使了,他那断片的毛病竟好多了。

季慎白:“……”

师尊不会将他当成什么奇怪的人吧?

时间一长,季慎白还是贼心不死,馋那一口酒,就在山下的酒庄里偷学酿酒。

学成归来后,季慎白有时间就窝在寝居酿酒,还只敢酿梨花白这种无味的清酒。

某日心情大好,他从竹木底下翻出藏了整整半年的梨花白,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应华峰里喝酒。

到底是酒醉人心,几杯下去,季慎白就感觉自己处于半醒半梦的状态。

他举着酒杯,酒水映着月光,在其中荡漾。平日苍白的脸现在泛着浅粉的红晕,让他从高高在上的神仙,倏然成为市井烟火中的凡人。

有人敲门,敲了几下无人回应,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脚步声,似乎那人是直接推门走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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