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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遵命,上师大人(1 / 3)

杀他的人,是师兄吗?

不要。

季慎白又清醒过来,冷汗浸透的后背贴着冰凉地面,只能听见自己喉间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喘息。

过了好久,久到季慎白要痛晕过去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的经脉变得通畅无比,像是春风吹走大地的冻潮,生硬晦涩却蕴含生机。

他终于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闻人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挪到床榻上,素来桀骜的闻人雪此时眉眼满是焦虑。

他颤抖的手掌覆在季慎白痉挛的脊背上,灵力如潺潺流水般淌入经脉,“小语,你入道了。”

左手手臂被他划得鲜血淋漓,难以分辨哪些是肉,哪些是血。迷迷糊糊里,他竭力数着,像是要透过这些伤痕,看到过去的回忆。

一,二,三……

经脉跳动了十七下,他添了十七道新伤。

翌日他去上早课,昨天问过话的几个人都围着他。

陈瀛好奇地上下打量他,问道:“这位兄台,我记得昨日见你的时候,你尚未入道。今日一见竟和昨日大不相同,是天赋异禀还是寻到机缘了?”

季慎白摇摇头:“洗筋伐髓。”

对方顿时骇得面色发白,竖起大拇指,“兄台,佩服,佩服。”

又客套几句话,陈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不住凑在季慎白耳边,了当直接发问:“兄台,你和少主是什么关系啊?宗里都传言你们好的不得了,你是谁家的公子,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季慎白又摇头,他笑道:“我是少主的剑侍,不是谁家的公子。”

上辈子倒是称得上是谁家的公子,只是今非昔比。

陈瀛还想继续追问,却见授课长老走过来,那老古板的眼神严肃得好像要杀人,陈瀛向他眨眨眼,悻悻离开。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季慎白上了几天早课,受益匪浅。又加上闻人雪天天下午带着他开小灶,进步很大。

季慎白每每都会赞叹悬阳山的大气,默默立下一个弃暗投明的远大目标。

哦,暗是指楚山孤。

善哉,善哉。

季慎白最近也打听到了不少的事情,譬如“楚山孤换了新掌教”,还有什么“碧落天自立门户,又有一个小宗脱离霞元池”之类的大事,甚至连他身死的消息都是挠挠头才能想起来的旧事了。

弟子们谈及季慎白,只是说着“季慎白早早死掉真是可惜”,又或者是“季慎白的死因只有楚山孤弟子知晓,再三打听只说是宗门伤心事,不得提起。”

如今的修真界,真是变天了。

他也专门打听了谢星错。

那人的确是点睛海的弟子。点睛海早在数年前脱离霞元池,早早自立门户,但到如今也只是一个小宗,不值一提。

非要说的话,季慎白第一时间可能会想起他们宗门最变态的规矩:想当内宗弟子就需要改姓“谢”,但是改姓这个事情,普通凡人高攀不起,大宗贵族又看不上,是以到现在宗门弟子都不多。

但是点睛海有名的弟子也是无人不晓,譬如与点睛海一同离开霞元池的首座兼季慎白师父的谢惊阁。

再譬如谢星错,他貌似就是出身丹修世家,是点睛海掌教万谷空的首徒,后受邀又收闻人雪为徒。

但没人提到谢星错的神秘道侣,他一问,众人都是一脸困惑的表情。想来是谢星错信口胡诌的,闻人雪这傻孩子是真敢信。

他到底死了多久?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他也想过和闻人雪谈谈那晚见到谢星错的事情。

但一看到闻人雪那张傻乎乎的脸,又想到他对谢星错近乎痴迷的态度。季慎白就感觉还没到必须问他的时候,等以后再问也不迟。

毕竟他对谢星错只是一知半解,在此之前,他需要按兵不动。

是夜,终于不是在梦里和沈鹤语唠嗑,季慎白做了个带有前世记忆的梦。

楚山孤的晨钟总伴着潮气。

三年一度的新弟子入门仪式,在选拔弟子的同时,楚山孤本派的人也会收一些优秀的人为徒。

都是模糊不清的脸。季慎白如观棋者,在席位上看着。和上次不同的是,他记得名字了,可惜楚山孤的衣服制式都大差不差,难以分辨。

师尊仍是闭关,主位上空落落的,梦里没见到师尊,他有些惆怅。

空位置的旁边是掌教师兄,他数了数,连带着他共坐着五个人。

那他不会是最小的吧?季慎白再往左边看,已没有座椅了。

玉阶之下,站着的都是新选拔的弟子。其中有几位站在最前方,较为出挑,想来是这次选拔中的佼佼者。

两旁侧立的弟子宣读:“大典开始!”

原本有些嘈杂的人群倏然安静,掌教师兄零零碎碎说了些鼓励新弟子的话,便开始收徒。楚山孤收徒较为随性,都是看着挑选,并没有什么大规矩。

季慎白脸色恹恹,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

半晌他觉得太过无趣,就掏出一本书,纤长的手撑着下巴,斜倚在椅上,紫色广袖垂落在地面,露出半截苍白的手腕。

“师弟。”

一旁的师兄突然用手指敲他椅背,轻声道:“注意仪态。”

季慎白懒懒支起眼皮,前排有个穿着皂色粗布的少年始终看着这一圈,对方的轮廓莫名眼熟,季慎白眯眯眼睛又低下头,没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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