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那是泻药(1 / 3)
现在自己还是个少年,卖卖乖,装装可爱也很正常,季慎白宽慰自己。
然后他扑闪着眼睛,满怀期待地对闻人雪说:“少主,你有考虑涨涨我的月俸吗?”他仰起脸,眼尾刻意下垂。
闻人雪在他满怀期待的表情下,擦身而过。
“唔,问剑大典过了再给你涨。你要是能为我们悬阳山夺得魁首,想涨多少涨多少,现在和我去弟子居。”
季慎白趁热打铁道:“那涨一千——”
闻人雪回头给季慎白一记眼刀,他只好嗫嚅道:“一百,一百两总行吧。”
闻人雪哼哼两声,拉着他一路走到弟子居。路上不少弟子指指点点,季慎白只能听到“凡人”、“未入道”等字眼,这些话都是他前世闻所未闻的词汇,如今却一一附加在他的身上。
闻人雪也听到了,他状若无意地把季慎白拉到身侧,小声嘀咕:“他们都是些外宗弟子,还不如小语你呢,小语你别哭!”
最后几个字声音格外大,瞬间吸引了附近所有弟子好奇的目光。
季慎白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但是不会安慰人可以不安慰,他略感崩溃。
于是季慎白只能配合闻人雪,委屈地回答:“少爷,我没哭。”
闻人雪更起劲了。他紧握着季慎白的手,硬要拉着他一起走。脸上写满了谁敢惹我,眼睛盯着前方,仿佛下一秒就要昭告天下,谁多说一个字,就滚出悬阳山。
手被包裹着,有些温热。季慎白微愣,但还是任由他胡来,新弟子总会受人排挤,有闻人雪当他的靠山,他就可以放心地胡作非为。
该说不说,闻人雪不仅是一个好靠山,还真是个好人。
他打心眼里敬佩闻人雪,连看向他的眼神都多了三分敬仰。
闻人雪也果然是少爷气性,还没走几步耳际就泛着薄红,手心沁满汗水。
季慎白抿抿嘴,很识趣地说:“少主,我好多了。”说罢就松开手,掌心有些黏腻的感觉,他忍不住皱眉。
他一直觉得这种黏黏腻腻的感觉很恶心。
季慎白抽出一张素帕一寸寸擦拭少主指缝,擦完后又在自己手里囫囵抹了一把,顺手塞回袖子里。
闻人雪看他一眼,闻人雪别过头。
“喏,到了。”闻人雪扬扬下巴,示意季慎白看前面。
楼阁飞宇,临山傍水,一条高悬的瀑布将楼宇分割成两岸,一道虹桥横跨其上,岸边生着许多含苞待放芙蕖,绿莹莹的。端的是一派奢华大气,比楚山孤豪华太多。
也是,楚山孤那群老古董怎么会懂得这种氛围。
他们就喜欢丧葬风格,估计是死后弟子把纸山烧给他们,他们会有点归属感。
“怎么样,我们悬阳山称得上是天下第一大宗门吧。”闻人雪叉着腰,努努嘴骄傲地说。
季慎白仰头望着横跨瀑布的虹桥,点头如捣蒜。
时不时有弟子向闻人雪打招呼,闻人雪也一一点头应了,没有一点少爷架子,对内外宗的态度简直截然不同。
“我先带你去周围转转。”闻人雪兴高采烈地抓着他的衣袖。
“容我拒绝。”一看到他对内宗弟子的态度那么好,季慎白感觉自己瞬间支棱起来了。
闻人雪状若失意地说:“真可惜。”
结果下一句他说:“你的月俸……”
季慎白:“我去。”
闻人雪先是拉他绕了个大圈,四处介绍,最后绕得他的腿都抬不动的时候,闻人雪一拍自己的脑袋又让他去弟子居那里记名。
最后闻人雪把他抛下,开开心心去用午膳,季慎白一个人到处走,脑袋都要绕昏了,才摸到自己的寝居里。
好不容易找到寝居,季慎白感觉自己要累死了。
搁置在床角的醒醒突然说话:“哟哟哟,小语怎么没反应啊?”
季慎白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杀的闻人雪,我恨你。
他头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一觉睡到月上中天,季慎白被饿醒了。
环视四周,他看到桌子上有个食盒,应该是闻人雪派人送过来的。摸着黑打开雕花食盒,糖糕尚未入口,房梁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什么人?”季慎白拿起手边的剑,半眯着眼,和房梁上黑黢黢的人影对视。
“是我,谢星错。”
声音确实是他的声音,但季慎白心下还是怀疑这人,就对他招手:“喂,你下来,待在那里很危险。”
谢星错依言跳下来,季慎白一眼就看到他的衣摆上沾着好多血,有新鲜的,也有干涸的,斑斑驳驳,像是在上面朵朵绽放的血梅花。
谢星错的脸苍白到几乎要透明,嘴角上扬。
“半夜来这里做什么?”季慎白拔出剑,看样子仍然抱有疑心,但他比谢星错要低将近半个头,气势也明显不如对方。
谢星错嘴角噙着笑,身体向下倾,他苍白的脸骤然逼近,温热的吐息拂过季慎白的耳际。
“嗯,来看看……你。”
季慎白都要怀疑自己的听力了,他迅速地出招,却被谢星错侧身躲过。
“一言不合就拔剑,会让我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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