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人呢(1 / 2)
玉华殿内灯火荧煌,宫侍们仍然默不作声地候立在大殿两侧,只是神色却不再似之前那般死沉,视线变得活泛起来,时不时地朝跪在殿中的男人身上瞥去。
好奇一般的打量又夹杂着说不清的嫉妒。
直到站在首位的流裳似无意般低咳一声,这些宫侍才受惊似的慌忙收回视线。
沈蒲一言不发地跪在殿中,只见前方斜靠在凤榻上的男人,即便未曾梳妆,举手投足都带着久居高位的雍容。
冷淡慵懒的眉眼始终低垂着,把玩手里的玉如意,如同根本不曾发现殿中还跪着人。
即便沈蒲刚进殿时便已经行了礼。
沈蒲哪里会不明白对方是在刁难自己。
不能反抗,那就只能默默忍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才渐渐有了些微的动静。秦术之坐起身,面无表情地盯着沈蒲看了一会儿,便在流裳的搀扶下缓缓走下了玉阶。
在沈蒲面前站定,冰凉的玉如意抬起了他的下巴,沈蒲这时才真正看清这位太后的容貌。
秦术之同样也是。
他轻蔑地用玉如意抬着沈蒲的下巴,看着那张昳丽动人的脸,他忽然露出了一抹笑意,只是不达眼底。
“怨不得能将她迷得五迷三倒的,真真是个不错的美人儿。”
这个她是谁,沈蒲自然是明白的,顿时也确定了太后为什么会找上他。
“告诉哀家,你叫什么名字?”
“奴名唤沈蒲。”
秦术之拿走了玉如意,神色淡淡,“知道哀家为什么找你吗?”
沈蒲将头低了下来,“奴不知。”
秦术之轻轻笑了一声,随后便转身重新上了玉阶,直到重新在凤榻上坐下,才温声开口:“那便跪到你知道了再起吧。”
冷漠又宽容的神色,令他像是一府的主君,在惩治不懂事的侧室,使对方认清自己的位置,以此来树立自己的威严。
秦术之有时也会幻想,自己掌管着林阮云后院中的一切,替她操持府中大小事务。能近她身伺候的男人,也都必须由他亲自挑选。但不管经历了多少男人,她都不会变心,会对他始终如一。
油然而生的幸福感像一股暖流包裹着他,一抹浅红浮现在了他冷淡的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远方似乎传来了阵阵的马蹄声。
“太,太后,林大人来了!”
正在他沉浸在自己幻想中时,宫侍有些慌乱的声音将他拽回了现实。
秦术之手搭在软枕上,微垂着头,听到宫侍的禀报后,眼眸倏地转冷。
他看向跪在殿中,在听到林阮云时便几欲落泪的沈蒲,唇角勾起了讽刺的笑。
“你做出那副可怜的样子未免也太早了吧?”
随后秦术之便看了一眼流裳,流裳立即会意,招来了两边的宫侍。
沈蒲惊恐地睁大双眼,正要出声,便被围上来的宫侍捂住了嘴巴。
秦术之不躲不闪地与他对视,眼中一片冰冷,“哀家倒要看看她有多喜欢你。”
说完,沈蒲便被宫侍带了下去。
秦术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手里的玉如意,似是在出神,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蓦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鬓发,“流裳,哀家的头发可有乱?”
流裳忙看了眼,安慰道:“不曾乱的,就算乱了,以太后的容貌也是好看的。”
秦术之可见地松了口气,余光瞥见在殿外匆匆下马,疾步走来的身影,他很慢地眨了下眼睛,“她这还是第一次来哀家这儿,却是为了别的男人。”
流裳不敢答话,也不敢往殿外瞧。
一抹纤细的影子携着夜晚的寒风一同落入殿中。
林阮云清棱棱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落在坐在凤榻的男人身上。
“人呢?”
往日见到他还会装模作样地行个礼,如今为了那个男人,连这样的表面功夫也懒得做了。
秦术之几乎要笑出声,“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
随后如同变戏法般冷下脸,透露出不近人情的漠然,凌厉的视线落到她身上,“林阮云你好大的胆子,身为一国之相,你夜闯宫闱是何意图!”
林阮云淡淡道:“若不是太后将我的人带走,微臣自然不会这么晚了还来惊扰太后。”
秦术之靠着软枕,一手支在额角,“空口无凭,你说哀家带走了你的人,可有证据?”
林阮云看了他一眼,神色没有丝毫波动,语气平静地开口:“微臣这些时日在与户部对账时发现,多了几笔修建佛寺的开支,等微臣派人前去确认的时候,却发现那处仍是一片荒地,那么微臣想知道,这修建佛寺的银子去了哪里?”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缓缓抬眸,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术之已经坐直了身体。
两人仿佛是在对峙一般对视着。
像是被气笑了,秦术之笑出了声,“你威胁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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