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承诺人就是会有分开的注定。……(2 / 3)
脚步变得匆促,她难得莽撞地冲进屋,对着温少禹高声道:“你回来了!”
温少禹正在收拾书包,守灵三天没去学校,万幸他底子好,高三这阶段又都是复习巩固的内容,应该不会影响太多。
见是纪书禾,温少禹点点头示意她进屋:“告别仪式结束,跟大家吃了顿饭就回来了。阿婆在新海没什么亲戚,都是那个人应付场面的。我还好,别担心。”
纪书禾站着没动,只轻轻“嗯”了声。
温少禹觉出不对,停下手上动作:“怎么了?”
想问的很多,譬如今天他是回到永安里了,那接下来的每一天直到高三结束,他温少禹是不是都会回到这儿?他是不是还会选择一个人住在这儿?
纪书禾摇摇头。
温少禹怎么选本质与她无关,她现在问这个只会让他心烦。
她走近,忽然朝他张开了双手:“需要我的安慰吗?”
温少禹思绪紊乱,一时没跟上纪书禾的脑回路,但人已经很遵从内心地向她靠近。
纪书禾温暖的拥抱,带着不知名香气的袭来,温少禹人前伪装许久的坚强终于土崩瓦解。
他还是个十七八的少年,纵使心智早熟,纵使他就应该作为唯一血脉撑起所有责任,可他仍会陷在失去亲人的悲伤里,会对迷茫未来感到惶恐。
“阿婆受了很多苦,哪怕每天都有翻身擦拭,压疮还是很严重,身上很多地方都烂了。她年轻的时候就爱干净爱漂亮,大概自己接受不了那天晚上很突然就走了。”
“我知道,注定要离开的时候少点痛苦是好事。可纪书禾,我好像…没有家了。”
一滴泪从温少禹眼角迅速坠下,沉默无声滑落在纪书禾的校服外套上,而他甚至连说话时的哽咽都没有。<
纪书禾踮起脚勉强够到温少禹的背,她不是很会安慰人,只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遍遍重复:“会好的,温少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们上一次互相灌鸡汤是今年春节,说着不能把日子过得太苦要有改变,可一年过去情况只有越变越糟。
有时候纪书禾都不信自己的话。
真的会变好吗?
当然不一定,但总不见得比现在更差。
所以温少禹也怀疑:“真的吗?”
纪书禾却肯定:“真的。”
短暂的安静后,温少禹闷闷的声音落在耳畔:“不许骗我。”
“嗯,不骗你。”
此时距离温少禹成年只有两个月不到,距离高考也就剩七个月。
所谓的重中之重的关键时刻,遭逢巨大变故后的温少禹好像变了个人。
在学校的时候闷头看书做题,变得愈发沉默不爱说话。纪舒朗都觉得他陌生,那个会嘴欠,看似不着调的温少禹都仿佛是上辈子存在的了。
他们仨还是会凑在一起,老人家看不惯孩子吃泡面,多张嘴要不了多少米的事,照顾温少禹一起吃。
纪家的饭桌从纪书禾爷爷奶奶的房间挪到了客堂公区客,桌子是以前放在郑阿婆房间的折叠八仙桌,撑开是方形四边还有弧形折叠,彻底撑开能变成圆桌。
后来桌子也不收了,就放在正对大门的中央,桌上是楚悦淘来的假蝴蝶兰。纪舒朗很没有情趣地吐槽他妈,放盆不算很好看的假花,吃饭的时候还得先挪开再上菜,纯粹瞎讲究。
当然话出口就被亲爹从后脑勺给了一下,让他多吃饭少动脑子发表意见,如果还是觉得自己皮痒考试签字可以直接去找楚悦。
纪书禾用腿撞了撞温少禹,意思是让他给纪舒朗帮忙,可这人老神在在根本没反应。眼见纪舒朗递过来求救的眼神哀怨,她只好再伸手去戳,指尖还没触到什么手已经被温少禹整个攥住。
纪舒朗没得救了。
最后的最后,蝴蝶兰的位置被定死在桌上,纪舒朗路过看到歪了斜了都要顺手扶正。
日子久了,纪书禾还撞见过温少禹给纪奶奶交伙食费。
在白天也得开灯的灶披间,奶奶和温少禹捏着一叠红票子推来推去。按力气该是温少禹完胜,只是纪奶奶年纪大温少禹不敢用蛮力,被迫落败。
后来奶奶开始说起和郑阿婆做邻居的几十年,又说起她们年轻时互相帮忙带孩子,再难的日子也过来了。如今虽没能搬出老弄堂,但条件确实好了,不可能收温少禹吃饭那点钱。
说到这儿时出于礼貌纪书禾其实应该离开,可她听奶奶又说起了自己。她说自己的小孙女也很苦,那么听话懂事全是因为离开了爸妈。
他们老两口没有大本事,退休工资养个小姑娘总是够的,那些儿媳妇打来的生活费她都替纪书禾存着,等上了大学就全部还给她。
纪书禾一直知道,纪家所有人都很好。
每个人都有一脉相承的温和善良,他们会包容彼此的失误,容许自己没那么成功,纪书禾耿耿于怀的“做不到”不再是被训斥、责备的理由。
这本应该是一个家作为避风港最基础的准则,只是纪书禾却在经历自己那个岌岌可危的三口之家后觉得尤为珍贵。
她以为身处这样的环境里,只要时间久了温少禹总会被治愈。
可他在她眼里,还是变得越来越沉默。
纪书禾有意无意问了他很多次,温少禹却只是摇摇头,抬手敲她脑门让她少胡思乱想。
而日子就这样又到一年的初冬。
纪书禾高二放学通常比高三早些,这天一家人正等两位高三生回家吃饭呢,结果只纪舒朗一个人挎着书包进门。
“温少禹呢?没回来?”纪书禾向外张望。
纪舒朗拉开桌前的凳子,一屁股坐下,撑着脑袋直叹气:“回来了。但是被挡在弄堂口了。”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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