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抉择你要不要跟我去伦敦(1 / 4)
电话那头冰冷的声音像是一柄无情的刀,划破了眼前一切的美好与幸福。纪书禾握着手机的手一僵,方才计划行程的笑意瞬间凝滞在嘴角。
是夏纯。
甚至不用询问确认,这种属于她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纪书禾实在太熟悉了。
她怎么……来新海了?
见她倏地安静,正在开车的温少禹也敏锐地意识到什么,神色关切地看向她,无声询问怎么了。
纪书禾对他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让声音尽量平稳:“妈?你什么时候……到的新海?”
温少禹一怔,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睁大,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显然实际的心绪并没有表现出来的平静。
“昨晚的航班到的。”电话那头,夏纯的语气竟比起以往更加直白,没有任何铺垫地直奔主题,“我怕,我再不来亲自看看,就要彻底失去我的女儿了。”
这种带着冷嘲和藏着未言明控诉的开场白,让纪书禾心头一刺。
夏纯却不在意,以她惯常的语气继续下达命令:“我住在柏寰,房间号等下短信发你。不论你在哪儿,现在过来一趟,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当面谈清楚。”
纪书禾飞快地瞥了一眼车载导航,估算着时间和路程。现在去找夏纯不太可能,她只能根据实际情况回绝:“现在恐怕不太方便,我和我男朋友去徽省旅游了,正在回新海的路上,最快也要下午才能到。”
“男朋友?”
夏纯的声音提高了一度,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质疑,“纪书禾,你本事可真大啊!回国不过几个月,连男朋友都有了?新海人?是以前弄堂里那个吗?你就是为了他才要留在新海的?”
一连串的问题,精准而具有压迫感。
纪书禾感到一阵熟悉的窒息。
大概是她从十六岁被夏纯以欺骗的方式带离新海,懵懂地意识到自我与夏纯的意志之间并不应该视为一体后开始,每当她的行为脱离夏纯预设的轨道时,这种窒息感就会如影随形。
“我留在新海是因为有新的事业规划。”纪书禾没有直接回答,想用事实和未来扭转夏纯那已经定性的论断,“而且我和谁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
“可是你要离开伦敦!离开我!”
夏纯却像被触碰到了某个敏感且不可接受的开关,语速变得极快,声音里染上濒临失控的尖锐。
那层精心维持的优雅外壳龟裂剥落,露出内里真实的焦灼,和某种被血亲背叛般的愤怒。
通话所连接的两边都安静了下来,只有细微的电流声以及彼此并不平稳的呼吸。
片刻后,夏纯又开口,语气已然恢复最初的平淡冷硬:“好了纪书禾,我放下伦敦的工作,专程飞回来,不是来跟你讨论这个的。”
她声音低下去,却依旧是不容拒绝的语气:“无论几点,我今天要见到你。记住,是你一个人,不要带什么不相关的人来。”
“妈,我……”纪书禾还想说什么。
“否则。”夏纯不容分说地打断,抛出了她自认为最有效的筹码,“明天我会去找纪向江,或者亲自去拜访你奶奶和大伯。我想,他们应该会告诉我,去哪儿能找到你。”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夏纯太知道如何精准地拿捏她的软肋,逼迫她就范。
纪书禾挂断电话,脸色又白了几分,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团气,既闷又疼,几乎让她喘不上来气。
温少禹将一切通通看在眼里。愤怒于夏纯咄咄逼人,担心于纪书禾能否承受又一次的亲情胁迫。
可长长呼出口气后,最终只是温声询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现在的他不适合给纪书禾建议,过早介入她和夏纯之间,可能反而会适得其反。
譬如,让夏纯有理由将一切归咎于他的蛊惑,也会让纪书禾出于本心的抉择显得不够纯粹。
他说过,亲情的辖制是一层需要亲手剥除的皮,他替代不了纪书禾,甚至建议都是无用的。
他只能陪在她身边,给她支持,让她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能坦荡安心。
如果夏纯执意要把她关进笼子,那他会做那个打开笼锁的人,或者……根据她的意愿,成为笼子所挂的那根树枝。
纪书禾还有些茫然,闻言缓缓扭头一双眼睛无措地看过来:“她住在柏寰,想要跟我今天见面。”
“是复兴路边上的柏寰吗?”温少禹想了想又问,“你想去吗?”
纪书禾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一点点垮下身子:“……她都来了,总是要去的。”
“也好,有些事与其一直提心吊胆,不如早点说清楚。”温少禹猜到她的答案,无论是为了家人还是她自己,她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只是这样把人就推出去,直面长期所受的辖制,温少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又出声安慰:“别担心,没人能违背你的意愿。不论是继续留在新海,还是……考虑其他什么可能,我都会尊重你。因为那是你的人生,你永远是自由的。”
纪书禾那颗原本还在惶惶的心,因为温少禹的话忽然就落了下来。
他给她的永远和别人不一样。
从他们相识起,他总是让她选择。结果好坏对错与否,他从不质疑,全然接受。
他只是希望她是独立且自由的。
<
“没有什么其他的可能。”纪书禾缓缓摇头,“不是为了跟谁赌气,也不是单纯为了反抗而反抗,我是真的觉得新海很好。”
“这里有我割舍不下的血脉文化,有我想了解和记录的乡土民俗。星云的项目是我感兴趣的,更是有价值的工作。”
“现在还有我想共度余生的人。”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扬起无比坚定的笑:“温少禹,对我多点信心,我不是当年任人摆布的孩子了!”
纪书禾想留下。倘若不是为了那份她自己对于亲情最后的体面,她本可以对自己那一双父母更决绝些。
温少禹听着她掷地有声的话,渐渐抿上了唇,那双总是狡黠的桃花眼覆上一层复杂的阴翳,难得没有言语。
他对纪书禾的承诺有些ptsd,因为上一次经历这样的两难时,纪书禾也是选择了他,可紧接着是尚且年幼的他们被大人摆布,造就了他们杳无对方音讯的八年失联。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