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2)
她把自己往阴影里藏了藏,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敢了…再也不敢碰了…”
周妙雅见状,正欲上前追问,却被朱弘毅拦了下来,他冲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暂勿惊扰白芷。
白芷拼命把自己往屏风后面缩,哭声越来越急:“奴婢不敢了...再不敢碰了...”
突然间,她浑身剧颤,双手死死抓住屏风边缘,她瞪向药铫子的眼神如见恶鬼,凄厉的尖叫声划破整个西厢房:
“血,是血!她们抓着春桃的手,就在药炉前,刀口那么长!”
她胡乱比划着自己的手掌,眼泪汹涌而出:“春桃的血,哗啦啦地往药铫子里落...她疼得直抖,却不敢哭出声...李嬷嬷死死捂住她的嘴...”
话至一半,白芷猛地抱住头,整个人蜷成一团:“康娘子就在旁边看着...笑着说...说这样才够力道...”
周妙雅猛地转头看向朱弘毅,脸色煞白。
北狄巫医阴冷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此药...需以少女心头血为引...”
她终于明白那日巫医为何执着于取她的血,原来这逍遥散的秘方,竟真要用少女的血做药引。
“王爷,”她声音发颤:“那巫医...”
朱弘毅眸色骤寒,立即抬手止住她的话头。
他目光掠过蜷缩在屏风后瑟瑟发抖的白芷,侧首向长安递了个眼色。<
长安会意,悄无声息地退至门外,反手将院门掩紧。
朱弘毅这才沉声道:“北狄邪术。”
四个字,冰冷刺骨。
周妙雅扶住墙边勉强站稳,指尖死死掐住窗棂,确仍压不下胸口翻江倒海的寒意。
所以春桃是被取血炼药?所以文老太太每日服用的汤药里...竟都掺着无辜少女的鲜血?
念及此处,她胃中骤然猛烈翻涌,酸水直冲喉咙,几乎当场呕出。
朱弘毅见她身形摇晃,立即上前扶住她手臂,掌心稳稳托住了她。
他朝青黛递去一个眼神,青黛会意,快步走到屏风旁,俯身低语,轻抚白芷后背,柔声安抚。
“先回去。”朱弘毅低声道,半扶半揽带周妙雅离开了厢房。
回到暖阁,他扶她在榻边坐下,又倒了杯温茶递到她手中。
周妙雅捧着茶杯,指尖仍在发颤,她抬头看他,眼底盈满惊悸:“王爷,康婧瑶她...竟用活人鲜血入药?”
朱弘毅神色冷峻:“北狄邪术,向来如此,以血为引,增强药性,只是没想到...”
他未尽之言,两人都明白。
没想到康婧瑶竟敢在天子脚下,在百年文脉清贵世家的文府,行此等丧心病狂,伤天害理之事。
周妙雅稳了稳心神,将茶盏放回案上,声音已恢复平静:“如此看来,我们已摸到了最关键的那条线索。”
她抬眼看向朱弘毅:“若能找到春桃,亲眼验证她手掌上的刀疤,或是说服她出面作证...”
朱弘毅沉吟片刻,眸色微冷:“康婧瑶既行此阴私之事,必定将知情人牢牢掌控,那春桃若还活着,只怕也
被看得极紧。”
周妙雅目光坚定:“总要一试,白芷既指认了春桃,这便是最直接的突破口,只是...”
她微微蹙眉:“要如何找到春桃,又不打草惊蛇?”
朱弘毅语气笃定:“让长安去查,文府下人皆有册录,一个丫鬟的去向,总会有迹可循。”
长安办事利落,不出三日便来回话:
“王爷,姑娘,那春桃还活着,如今仍在文府内院做些杂役,只是…她娘如今被单独供养在康家在京郊的别院里,说是养病,实为软禁,春桃每月只能见一次,且必有康娘子的心腹在场。”
朱弘毅与周妙雅对视一眼,以亲娘为质,这确是最让人无法反抗的拿捏。
长安继续禀报着:“王爷,姑娘,至于那刀疤,属下已经拜托陈嫂子去查明了。”
朱弘毅示意他叫陈嫂子过来。
陈嫂子被唤进来,忙福身回话:“王爷,姑娘,老奴方才从东市回来,已经见着春桃了,借着帮她挑拣香橼的工夫,瞧见她左手心,从虎口到腕子,果然有道寸长的疤,颜色发暗,像是利刃所伤。”
听到这里,周妙雅的指尖不觉微微一颤。
人证,找到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