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3)
次日清晨,天光初透。
周妙雅披衣起身,坐到铜镜前,指尖才触到脖颈,便是一阵刺骨的疼痛。
她侧过身子,对着昏暗的铜镜仔细查看伤口,那道勒痕似乎比昨夜更明显了,深红色的淤痕在白皙的脖颈上围成一圈,格外刺眼。
她轻轻碰了碰,镜中人影随之轻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想了想,便起身去箱笼里翻找,找了半天,翻出一条素色的丝巾。
丝巾料子轻薄,绣着浅浅的兰草纹样,她将它绕在颈间,对着镜子比了比。
能遮住大半,但细看还是能看出些端倪。
她捏着丝巾两端,正想着要不要再缠一圈,却忽然听门外脚步声传来。
“周司掌,可起身了?”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是寿阳公主身边的宫女阿璃,就是昨夜送她回来的那个。
周妙雅忙把门开了一条缝,却见阿璃眉眼弯弯地立在阶前,再往后一瞥,寿阳公主披着银灰色的狐裘大氅,兜帽未褪,正抬眼朝她望过来。
“公主殿下?”
周妙雅有些意外,连忙俯身行礼。
“老师不必多礼。”
寿阳公主走进屋,目光落在周妙雅颈间的丝巾上,停了一瞬:“老师今日不必去当值了。”
周妙雅抬起头:“可是…”
“本公主已经向崔尚宫告了假。”
寿阳公主截断她,说得干脆:“崔尚宫准了,说让你好生歇息两日。”
周妙雅愣了愣,崔尚宫竟这般好说话?
寿阳公主似看出了她的疑惑,唇角一抿,含笑道:“本公主说了,老师是为了本公主才受的伤,若是带伤当值,传出去别人该说本公主不知体恤了。”
她说的倒是有理有据,如此这般,周妙雅也不好再推辞。
须臾,寿阳公主从身后的宫女手中接过一个剔红的锦盒,递到周妙雅面前,说道:“这个,是给老师的。”
那锦盒不过巴掌大小,通体髹朱红重漆,雕刻着精巧的缠枝莲纹,巧夺天工。
“打开看看。”寿阳公主眼睛弯弯的,眼底的雀跃根本藏不住。
周妙雅依言打开锦盒。
只见锦盒中间放着一个小罐子,罐身是白玉的,通体莹白,没有任何纹饰。
“这是…”周妙雅抬头看向公主。
寿阳公主笑得狡黠:“药膏,某人送的。”
某人?
周妙雅心头骤然一跳。
她低下头,伸手去拿那个白玉小罐,怎料刚把它从锦盒中取出来,竟发现罐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那张纸条,好奇展开。
纸条上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了。
刚劲中带着洒脱,起笔收锋都是那人特有的气韵。
纸条上只短短两行字:
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
周妙雅盯着那两行字,整个人霎时僵在原地。
那是她离开宁王府那日,偷偷压在《瀚海楼书画录》下的那张素笺上写下的字…
她放的那样隐秘,原以为他不会发现的…
至少…不会这么快。
然而此刻,这张纸条,分明就证明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她藏于字里行间的依依不舍。
周妙雅的脸腾地一下便红了。
那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又燎至脖颈,连带着脖子上的伤痕都开始发烫。
她想把纸条藏起来,可手指却不听使唤,只是死死攥着那张纸条,指节都捏得发了僵。
寿阳公主见她这般羞窘模样,眼睛弯得愈发厉害了,她故意往前凑了凑,歪着头,语气里满是调侃:“呦呦呦……”
她故意拉长语调,仿若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般:“我说宁王兄为何今早天不亮,就派人来到西苑,点名要本公主把这锦盒交给你,我道这纸条上写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竟能让我的老师脸红成这样?”
周妙雅被她这么一逗,脸颊愈发滚烫,她下意识地将纸条藏到身后,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快让本公主瞧瞧!”寿阳公主却不肯罢休,伸手便要来抢。
周妙雅急忙后退一步,将纸条死死藏在身后,声音都变了调:“没…没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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