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4)
她想象着文老太太当年可能走过的路,想象着祖母站在那里时,可能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
可是,都没有异常。
至少她看不出任何异常。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入了冬。
西苑的银杏叶早凋零得干干净净,如今只剩枯枝嶙峋。
安和郡主越来越不满。
她几次三番来到西苑,倚在李太妃膝边,话里话外都是那个周妙雅。
“不过是个八品司掌,凭什么日日往西苑跑?还教公主念书赏画,她也配?”
安和郡主咬着唇冷笑道:“太妃娘娘别忘了,她出身低贱,是窑姐儿堆里爬出来的!康家嫂嫂死得不明不白,正是她做的好事,这样肮脏的人,怎配做公主的老师?”
李太妃正在暖阁内抄写《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闻言笔尖未停,笔锋仍悬于泥金笺上,只淡淡道:“只一个低阶女官罢了,也值得郡主这样上心?”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假清高的样子!”
安和郡主恨声道:“太妃娘娘,您就不能…”
李太妃落笔收锋,淡淡抬眼:“这点小事,哪用本宫亲自动手?区区八品司掌而已,随便找个由头,弄死如踩蚂蚁般。”
一听这话,安和郡主眸光骤然亮起,唇角勾起森森的笑意。
三日后,周妙雅照例去西苑教寿阳公主吴语。
课毕,她从公主院里出来时,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
篮中装着今日教习用的《牡丹亭》刻本,还有几页她手抄的吴语注音,竹篮口盖着一块素青色的布,是田贞兰前日给的,说天气冷,给书遮遮风。
她刚走到西苑东侧的夹道,便被两个太监拦住了去路。
“周司掌留步。”为首的太监面生,声音尖细。
周妙雅停下脚步:“何事?”
那太监慢条斯理道:“有人举报,说周司掌偷了公主的金镶玉簪子,跟咱家走一趟吧。”
周妙雅冷眼看着他:“空口白牙,便敢污司籍司司掌?证据何在?”
“证据?”
那太监嗤笑一声,声音让人发寒:“自然是要搜的。”
话音刚落,他便使了个眼色,身旁矮个子的太监便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夺走了周妙雅手中的竹篮,动作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周妙雅心下一沉,伸手想要夺回:“放肆!这是公主的书!”
话未说完,那矮个太监已一把掀开了篮子上盖着的素青布。
只见那篮子中,除了《牡丹亭》刻本和几页纸,赫然躺着一支簪子。
上好的和田白玉镶嵌在足金的簪托上,雕着繁复的牡丹纹样,花蕊处嵌着细小的红宝石。
周妙雅盯着那簪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确定,出门时篮子里只有几页注音与一卷《牡丹亭》,再没旁物。
她瞬间警醒过来,有人是要蓄意陷害她,这西苑,果然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人赃并获。”
那为首的太监带着得逞的笑意:“西苑有西苑的规矩,偷盗者…”
他故意顿了顿,眼里迸出欲夺人性命的寒光,缓缓吐出两个字:“勒死!”
话音刚落,两个太监便一左一右扑了上来。
周妙雅想喊,一只粗糙的大手已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她整个人被粗暴地按在冰冷的宫墙上,双手被其中一个太监高高举过头顶死死按住,力道大得似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竹篮翻倒在地,《牡丹亭》刻本跌落了出来,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啦地翻动。
为首的太监从袖中掏出一根麻绳,那绳子又粗又结实,被他粗暴地绕上了她白皙嫩长的脖颈。
被冰凉的麻绳套上的瞬间,周妙雅浑身一颤。
她想挣扎,可两个太监的力气太大,她动弹不得。
嘴被死死地捂着,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她睁大眼睛,看着夹道尽头那一点微光。
麻绳骤然收紧…
起初,她还能呼吸,只是觉得脖子被硌得难受,后来那绳子越收越紧,像一条毒蛇死死缠住了她的喉咙。
空气开始稀薄。
她眼前发黑,耳畔嗡嗡作响,喉咙里火辣辣地疼,想咳嗽,却咳不出来。
麻绳再次收紧…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她用尽全力挣扎,脚蹬在宫墙上,绣鞋掉了也顾不上,可喉咙被那两个太监死死钳住,任凭她怎么动也无济于事。
二郎…她还在等他的承诺,等他八抬大轿,凤冠霞帔,风风光光的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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