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2)
朱弘毅眼底的猩红逐渐退尽,方才的暴怒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狼狈与不堪。
他这才看清,周妙雅氤氲的眼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微微颤抖着,被他蹂躏过的唇瓣红肿,下唇甚至沁出了一丝细微的血珠。
他喉结剧烈滚动着,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妙雅,对不起,我…失态了。”
他指尖发颤,轻触着她的脸颊,想要把那些凉透的泪痕一点点拭去。
他小心翼翼的,生怕再用力一分,就会把她碰碎。
周妙雅没有说话。
她抬起泪眼,静静地望着他,目光穿过他低垂的睫羽,一路落到了他的心底。
她看到了他眼底那片惊涛骇浪褪去后,裸/露出从未示人的惶惑、不安与脆弱。
他嗓音低哑,痛悔交加,语气中带着痛极也是悔极:“对不起…我看见他碰你…这里…”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像被剜了一刀,我怕你怜他,怕你动容,我怕失去你,甚于一切。”
周妙雅轻轻摇了摇头,她向前半步,把侧脸贴在他仍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隔着衣料,她能听到他失控的心跳,擂鼓一般,搅乱着她的呼吸。
朱弘毅身体倏然僵住,几乎不敢相信地低头。
她没有推开他,反而主动靠近。
那双他以为会盛满怨恨的眸子,此刻只映着清澈而温柔的平静。
随后,他感到一双微凉的手,无比坚定地环上他的腰,在他背后轻轻交握。
她整个身子倚进了他的怀里,像只在寒风中被冻僵的小猫,轻轻蜷贴在他胸膛,寻着唯一的依赖。
她轻轻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声音轻得像羽毛:
“二郎…”
这一声亲昵,从未有过。
朱弘毅瞬间喉结剧烈滚动,手臂蓦地收紧,将她更深地箍进怀里。
他心下诧异,几乎不敢相信…
她这是…原谅他了?
自己方才那般混账行径,连他自己都觉不堪,她竟就这样轻轻放过了?
她对他,究竟是什么心思?
——————
两人一路无言地回到了宁王府,方才耳房里的温存与亲密,仿佛一场不真实的梦,被冷风一吹,便散了。
朱弘毅将她送至暖阁门外,脚步顿住,他喉结微动,终只是低声说了句:“…早些歇息。”
周妙雅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抬头看他,侧身进了门。
门扉在身后无声地阖上,隔绝了彼此的视线。
长夜将至,灯火未灭,这一夜,注定无眠。
翌日清晨,天光尚未大亮,周妙雅便已起身。
她打开柜门,取出药箱,仔细检查着里面的金疮药,白纱布,银针,一件件点数归位。
她动作熟练,条理分明,仿佛昨日耳房种种,都已被封存。
收拾停当,她将药箱挎上肩头,推开房门,迈步向外走去。只是还没走出去几步,便在廊下被一道玄色身影拦住了去路。
朱弘毅不知已在晨雾里站了多久,肩头已沁透湿冷的寒意。
他的视线落在她肩背的药箱上,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声音微哑,带着一夜未眠的涩滞,几乎是在求她:“宫里太医那么多,王府也有医官,非缺你一个不成?你若放心不下,我即刻进宫奏请皇兄,给他派最好的太医,让卢院判亲自去也成。”
说罢,他便要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想将她带回暖阁。
周妙雅却侧身避开了他的手,她抬起眼,目光清冷地看向他:“是太医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敢问宁王殿下,是病人的性命重要,还是你耍小性子重要?”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刺:“人命与醋意,孰轻孰重?你何时这么幼稚?”
“幼稚”二字像一记耳光,重重甩在他脸上,朱弘毅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着,却终究没再去拦她。
周妙雅不再看他,背着药箱,径直从他身侧走过,脚步声在回廊中渐行渐远。
直待那倔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朱弘毅才猛地回身,一拳砸在廊柱上,震得瓦檐上的残叶簌簌落下。
半晌,他才厉声唤道:“
长安!”
“属下在。”
朱弘毅声音冷硬,无波无澜:“去把库房中那几支千年人参,以及前日贡上的雪蛤,灵芝,全数装箱,即刻送至顾府。”
长安迟疑了一瞬,他似乎还没明白朱弘毅到底要做什么,只得低声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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