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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大梁(1 / 3)

走出吴府大门,微凉的秋风扑面而来,带着点草木的清香,吹散了吴府里残留的沉闷。齐茷被顾鸾哕拉着走了几步,才轻轻挣了挣手腕:“鸣玉兄,松手吧,我的手腕不疼了。”

顾鸾哕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拉着人家的手,他老脸一红,仿佛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连忙慌张地松开齐茷的手腕,指尖却还残留着对方手腕细腻温热的触感。

他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语气又恢复了惯有的轻佻随意:“怎么,小君子这是嫌弃我了?我不过是怕你走路不稳,好心扶着你而已。”

齐茷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纱布,又抬眼看向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将他的侧脸映照得格外柔和,霜白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晕,像被秋霜浸染的枫叶,带着几分易碎的美感。

顾鸾哕看着他的侧脸,心头忽然一软,那些轻佻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地陪在齐茷身边,两人沿着街边的石板路慢慢走着,脚下的枫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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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彻底降临,无冬市陷入了一片沉寂。更深露重,月亮躲在厚重的云层之后,不肯露出半点真容,只透过云层的缝隙漏出一点惨淡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留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没有太阳的夜晚,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地上的枯叶,发出呜呜的声响。

赵非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身上的衣衫沾满了尘土,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受惊的野兽。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仓皇地敲了三下后门,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道穿着黑色短褂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那人看到赵非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压低声音呵斥道:“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不知道现在风声正紧吗?巡警厅的人到处都在查案,你这个时候过来,是想把他们引到这里来吗?”

赵非秋的声音中带着浓重的哭腔,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我也不想的……可是,我会死的!他们会杀了我的!”

他猛地抓住那人的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眼神疯狂而绝望:“你们必须保护我,必须保护我!这是你们答应我的!”

“赵先生,你冷静一点。”那人被他抓得生疼,却不敢用力挣脱,只能压低声音安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来再说。”

“我不进去!”赵非秋的情绪更加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尖厉,“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已经打算对我卸磨杀驴了,对不对?我告诉你们,想都别想!”

月色惨淡,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将他脸上的疯狂与恐惧映照得淋漓尽致,宛如一只索命的恶鬼。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语气带着毁灭般的疯狂:“别人不知道他的来历,我却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郑莫道已经死了,死得那么惨,下一个就是我!你们若是不救我,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去!到时候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好过!”

那人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带着几分虚伪的安抚:“赵先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老爷怎么会抛下你不管呢?你为老爷做了那么多事,老爷都记在心里。你的要求,老爷不是都一一满足了吗?”

他侧开身体,做了个“请”的手势:“赵老爷,请吧,老爷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赵非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与恐惧。但他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绝望,踉跄着走进了宅院——像是只想用力抓紧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已然顾不上他抓在手中的,究竟是不是能够救命的稻草。

……

屋内点着暖炉,跳跃的火焰将房间映照得暖意融融。赵非秋被寒风浸透的身体渐渐暖和了几分,可心底的恐惧却丝毫未减,依旧抖得厉害。他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目光不安地扫视着四周。

不多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内室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动作优雅而从容。

屋内的光线昏暗,光影明灭间,厚重的阴影挡住了他的脸,让赵非秋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到他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冰冷的嘲讽。

赵非秋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颤抖着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你得救我。”

“慌什么?”那道人影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磁性,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哪里会有危险?”

“郑莫道死得那么惨……他肯定是因为玄鸟之眼死的!”赵非秋抖着身体,语气里充满了恐惧,“他们既然能杀了郑莫道,就一定能杀了我!我知道的事情那么多,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那人却依旧在笑,笑声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是,谁会杀你呢?”

他微微前倾身体,阴影笼罩着他,让他的声音都缥缈起来:“郑莫道私藏《商颂》,不听日本人的话,才落得那样的下场。你又没有不听话,日本人怎么可能会杀你?”

“那他们为什么要用这么大的阵仗杀死郑莫道?”赵非秋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语气带着几分疯狂地质问,“他们是不是在警告我们?警告我们尽快找到玄鸟之眼?可是,这些年我们但凡找到有关玄鸟之眼的消息都送了上去,他们那么厉害都找不到,我们怎么可能找得到?”

说着,赵非秋捂着头,蹲在地上痛哭流涕起来,声音凄厉而绝望:“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别怕,不是为了这个。”那人的声音依旧温和,“齐雁斜私藏那只东汉的玄鸟花瓶被日本人发现了,日本人杀郑莫道,不过是杀给齐雁斜看、想逼他交出那只花瓶而已,和你没有关系。”

赵非秋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神里充满了希望:“真的吗?他们真的是杀给齐雁斜看的?就为了让齐雁斜拿出那只花瓶?可是……”

他的情绪瞬间又低落下去,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哭着说道:“可是别浦死了……他们逼我杀了别浦……”

提到“别浦”这个名字,赵非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仿佛承受着巨大的折磨:“你知道吗?别浦死的时候都三天没吃饭了,饿得都说不出话来,偏偏她的嘴唇一直在动,我看到了,她在问我为什么要杀她……”

“她是我的女儿,是我和巧娘的女儿啊……”他的声音哽咽着,几乎要说不出话来,“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我每晚都能梦到她,梦到她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要杀她……”

那人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他的哭诉,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反而闪过一丝浓浓的鄙夷。

他见赵非秋哭得连头都不敢抬,连敷衍的安抚都不愿意了,只是用带着鄙夷的语气,不怎么走心地安抚道:“你不是还有清沔吗?清沔比别浦懂事多了,有她就够了。”

“那怎么能一样?”赵非秋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那人,语气带着几分疯狂的质问,“在你心里,银钗的儿子和别的孩子能一样吗?”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打断了赵非秋的哭诉。

赵非秋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了血丝。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人,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在下巴尖处凝成血珠,啪嗒一声砸在锃亮的皮鞋上,晕开一小团刺目的红。

尖锐的疼痛顺着脸颊直冲颅顶,像是有根烧红的钢针在太阳穴里钻来钻去,硬生生将赵非秋那股歇斯底里的激动劲儿浇灭了大半,连带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都难得清明了几分,明明白白地显露着色厉内荏的怂。

他的嘴唇哆嗦着,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最后只憋出一句软塌塌的辩解:“抱歉……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别浦那孩子的死,我真的……真的肝肠寸断啊……那毕竟是我和巧娘的孩子……”

这话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牙酸,那人却依旧沉默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遭的空气仿佛被冻成了冰碴子,冷得人骨头缝里都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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