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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大梁(2 / 3)

“之后,他应该是得到了对方的肯定回答,离开对方家中准备回家。”齐茷继续说道,“却又在回家的途中被凶手引至这城西破庙,凶手以某种方式逼迫他再次下跪磕头——或许是为了完成所谓的‘审判’仪式,也或许是为了混淆视听。”

顿了顿,齐茷又补充道:“两处磕头的目的截然不同,一处是为了求生,向对方卑微祈求;另一处是为了受审,被凶手强迫屈服……这也能解释为何他身上既有地毯的羊毛纤维,又有破庙的尘土。”

顾鸾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这么说来,那处有红色羊毛地毯的屋子就是关键线索,找到那里,我们就能摸到玄鸟之眼的边了。”

杜杕点头认同,将金属托盘小心地收进工具箱:“我立刻让人去调查有谁买过这种羊毛地毯……这种染色羊毛地毯珍贵,售卖的场所不多,购买的人家应该也不会很多。”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谨慎:“不过阿茷与鸣玉兄不必抱有太大期望,买得起这种地毯的,只怕大半都是权贵之家,我们若是要搜查,恐怕阻力不小。”

“阻力再大也要查。”顾鸾哕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语气果决,“先把名单拉出来,我们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什么关联。东流兄,这事就交给你了……记住,别怕,遇到事就报我顾二的名字,我的名字不够就报我哥的,我哥的不够就报我爹的,我爹的不够……”

顾鸾哕顿了顿:“那就撤吧……连我爹的面子都不给,顾二少也没招了……”

楚东流:“……”

楚东流抽搐着嘴角离开了。

顾鸾哕一个转眼,将目光落在了尸体旁那行血字上——

“你猜,他犯了什么罪”。

同样的内容,同样的字迹,连丑都丑得一如既往,像是凶手生怕他们不能将两场凶杀案联系在一起,才特意留下了如此明显的标记。

“字迹的起笔、收笔方式,以及运笔的力度变化,都与郑莫道案的血字完全吻合。”顾鸾哕蹲下身,指尖悬在血字上方,并未触碰,“显然不是模仿作案,这就是凶手留下的专属标记,彰显着他那套自以为是的审判仪式。”

齐茷缓缓直起身,霜白的脸颊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几分苍白,右手无名指不经意地跳动了三下。

他抬眸看向众人,声音低沉:“《礼记·王制》有云:‘山川神祇,有不举者为不敬,不敬者君削以地;宗庙有不顺者为不孝,不孝者君绌以爵;变礼易乐者为不从,不从者君流;革制度衣服者为畔,畔者君讨。’”

“古之审判,皆有章法可循,非肆意而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血字和诡异的尸体姿态,“今凶手如此大费周章地布置现场,留下审判之言,必然是认为郑莫道与赵非秋犯了某种他眼中不可饶恕的罪行……可这罪行,究竟是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杜杕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边已然泛起了淡淡的暮色,夕阳的余晖穿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天快黑了,此处光线不好,也看不出别的什么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尘,“我让人把尸体运回巡警厅进行详细尸检,再派人在这破庙周围布控,二十四小时值守,看看能不能等到凶手自投罗网。鸣玉兄,阿茷,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顾鸾哕点了点头:“好,辛苦你了,道周兄。”

他转头看向齐茷,语气恢复了惯有的轻佻,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温和:“小君子,走吧,黑灯瞎火的,再不走,小心破庙里的冤魂把你这细皮嫩肉的拖去当替死鬼。”

齐茷微微颔首,没有反驳。

……

暮秋的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余晖洒在破败的庙墙上,给斑驳的墙壁镀上了一层暖金,竟冲淡了几分阴森。

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只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匆匆走过,嘴里吆喝着“糖炒栗子——热乎的糖炒栗子”“烤红薯——香甜软糯的烤红薯”,甜糯的香气在冷风中弥漫开来,与破庙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鸾哕的汽车就停在不远处的巷口,他快步走上前,拉开车门,做了个夸张的“请”的手势,语气戏谑:“小君子,请上车。”

齐茷弯腰坐进副驾驶座,顾鸾哕随后上车发动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巷子里的宁静。

汽车缓缓驶离,窗外的景物渐渐向后移动,霜叶在风中打着旋,飘落在车窗上,又被风吹走,没带走一片云彩。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轻微声响。顾鸾哕时不时用余光瞥向身旁的齐茷,见他正望着窗外,霜白的脸颊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像极了被霜打过的枫叶,脆弱而美丽。

他忽然就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君子长得当真是好看,要是穿一身水绿色的旗袍,描上淡淡的眉眼,只怕最漂亮的姑娘都要自愧不如。

压下心中纷乱的想法,顾鸾哕转而说起了正事:“阿茷,你说,赵非秋的死真的和玄鸟之眼有关吗?”

齐茷眨了一下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声音清浅:“事态还未明朗,在下不敢轻易下定论。”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只是除此之外,在下想不到第二个理由,能让凶手如此大费周章地布置两场相似的审判仪式。”

“毕竟,从表面上看,郑莫道与赵非秋毫无关联。”他轻声补充道,“一个是法院的法官,一个是写小说的文人,身份、圈子都截然不同,凶手为何要用同样的方式审判两个毫无关联的人?”

顾鸾哕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方向盘:“你说得对,郑莫道与赵非秋的死因必然都与玄鸟之眼有关……会不会是他们俩都知道了玄鸟之眼的线索,才招致了杀身之祸?”

齐茷的身体微微一僵,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松开,声音依旧平稳:“若只说郑莫道与赵非秋,他们的死因确实扑朔迷离。但……若是再加上一个人呢?”

顾鸾哕一怔,随即眯起了眼,语气凝重:“你是说……齐雁斜?”

齐茷低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郑莫道与赵非秋从表面上看毫无关联,可郑莫道却有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交,正是齐雁斜。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互相认识本也正常,可郑莫道为何要刻意隐瞒,不敢对外宣称他与齐雁斜熟识?”

他抬眸看向顾鸾哕,目光清亮:“由此可见,郑莫道与赵非秋或许也是如此——表面不熟,背地里却未必没有牵扯。”

齐茷这番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顾鸾哕思路的闸门。

他忽然想起此前查到的线索,语气骤然兴奋:“所以,你的意思是,郑莫道、赵非秋、齐雁斜是一伙的,背地里做着古董贩子的勾当,从中牟利?而玄鸟之眼,就是他们准备贩卖的古董之一?”

一个更清晰的念头正在脑海中成形,顾鸾哕正想抓住深入思考,汽车却已经缓缓停在了清远胡同口。

夕阳的余晖刚好落在胡同口的老枫树上,将枝叶染成了金黄色。

“到了。”顾鸾哕熄了火,转头看向齐茷,脸上又露出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小君子,下车吧。”

齐茷刚推开车门,就见顾鸾哕已经拎着自己的外套跟了下来,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

“你又要留下?”齐茷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不然呢?”顾鸾哕挑眉,大摇大摆地往胡同里走,“我老爹把我赶出家门,无家可归,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他说这话时,脸上毫无半分“无家可归”的凄惨,反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赖皮。

齐茷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顾鸾哕这次连卖惨的话都懒得认真说,纯粹是正大光明地登堂入室、鸠占鹊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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