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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玄枵(1 / 3)

齐雁斜的家中不大,一进门便是客厅,雕花窗棂紧闭,也没有燃灯,明明是艳阳高照的时刻,屋内却显得暗沉沉的,竟显得有几分诡异。

楚东流快步走上前说道:“我早上得知齐雁斜死了,带着弟兄们进来搜查的时候,就特意嘱咐过他们万万不可破坏现场,能不碰的东西就尽量不碰,所以现在室内的场景全都是我们刚进来时的模样,半点未动。”

顾鸾哕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过客厅:“门锁看过了吗?周边的草坪和围墙根也都探查过了?”

楚东流脸上露出几分凝重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鸣玉兄,门锁我第一时间就仔细检查过了,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锁芯完好无损,不像是被人撬锁进来的。周边的土地和草坪我们也都仔细探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脚印,也没有攀爬的痕迹,窗户的插销也都是完好的,不像是从窗户爬进来的。”

“兄弟们推测,凶手说不定是想办法弄到了齐雁斜家中的钥匙,要么就是齐雁斜本身就认识凶手,主动给凶手开的门。”

“主动开门?”顾鸾哕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讽,“齐雁斜疑心重得很,又知晓了郑莫道与赵非秋的死亡,此刻堪比惊弓之鸟,平日里连自家的下人都防着三分,怎么可能主动给陌生人开门?更何况,真是主动开的门,桃枝怎么会不知道?”

他顿了顿,不再多言,摆了摆手:“行了,别在这里瞎猜了,先进屋看看,线索说不定都在屋里。”

几人一同走进客厅,客厅内的陈设整齐有序,紫檀木的桌椅摆放规整,案几上放着一个青瓷茶具,茶具完好无损,没有被翻动的痕迹,唯有靠近卧室门口的一张太师椅歪倒在地,椅腿磕在青砖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凹痕,地上还散落着几片碎裂的瓷片,想来是椅子倒地时碰到了附近案几上的茶杯。

顾鸾哕的目光落在那把歪倒的太师椅上,脚步顿住,转头看向楚东流:“问过桃枝了吗?这把椅子是不是她碰倒的那把?”

“问过了问过了,”楚东流连忙点头解释,“我早上就问过桃枝了,她说她今早按照惯例去叫齐雁斜起床用早膳,可敲了卧室的门好几下,里面都没有任何回音,她心里觉得不对劲,就大着胆子推开门进去看。”

“结果一进门,桃枝就看到齐雁斜被塞进了那个大花瓶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模样凄惨得很。桃枝当场就被吓坏了,魂飞魄散,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慌张之间不小心撞到了这把太师椅,还碰倒了案几上的茶杯,才留下了这些痕迹。”

顾鸾哕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片瓷片,指尖摩挲着瓷片的边缘,随即直起身,将瓷片放回原地,说道:“这么说来,客厅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桌椅规整,茶具完好,除了这把被桃枝碰倒的椅子,再没有别的异常。由此可见,案发现场根本不在客厅,凶手应该是在卧室里动手的。”

杜杕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鸣玉兄说得有道理,若是在客厅动手,必然会留下打斗的痕迹,齐雁斜虽算不上身手矫健,却也绝非手无缚鸡之力,不可能不反抗……看来,我们得重点探查卧室,线索大概率都在那里。”

……

几人往齐雁斜的卧室走去,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古画,画框斑驳,画作早已泛黄,风从回廊的窗棂吹过,画轴轻轻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诡异又阴森。

一路上,无论是过道还是墙面都整洁有序,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地面干净,没有血迹,也没有被翻动的迹象,仿佛这间屋子只是单纯的寂静,而非发生过一桩离奇凶案。

顾鸾哕护齐茷身侧,时不时地扶他一把:“阿茷,慢点走,小心摔着你那金贵的腿,到时候可不是二哥背着你就能解决的。”

齐茷的耳垂再一次染上绯红,他垂下眼,轻声说道:“多谢鸣玉兄关心,在下无碍。”

说话间,几人便到了齐雁斜的卧室门口。

卧室门虚掩着,一股淡淡的腐败的味道从门缝中飘出来,刺鼻又阴森。

楚东流率先走上前,轻轻推开卧室门,腐败的味道刹那间浓烈起来,让人胃里翻江倒海,几个守在卧室门口的巡警脸色都有些苍白。

几人走进卧室,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个放在卧室中央的巨大白瓷花瓶——

花瓶足有一人多高,瓶身粗壮,瓶口狭窄,齐雁斜的脑袋被硬生生露在瓶口外,脸色青黑,嘴唇发紫,眼睛圆睁,嘴巴大张,脸上满是极致的惊恐与绝望,额头处有一块明显的红肿,青黑与红肿交织,模样凄惨至极,让人不寒而栗。

顾鸾哕的目光落在齐雁斜的脑袋上,目光沉沉:“看来,齐雁斜死前也给凶手磕过头啊……你看他这额头的红肿,还有脸色的青黑,想必是被凶手逼得磕头求饶,最后还是没能保住性命,倒是可笑得很。”

杜杕走上前,仔细打量着齐雁斜的尸体:“赵非秋死的时候,额头也有这样的红肿,显然也是给凶手磕过头……赵非秋与齐雁斜具是有头有脸之人,又尚在壮年,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之辈,可他们遇上这个凶手,却都选择了磕头求饶,根本没有反抗……”

顾鸾哕闻言,直接嘲讽道:“怕是他们心中有鬼吧……心虚成这个鬼样子,也不知道背地里干了多挨千刀的事。”

说着,顾鸾哕的目光从齐雁斜的脑袋上移开,落在那个巨大的白瓷花瓶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花瓶……就是保宁兄来信中说的那个东汉青白釉玄鸟纹瓶吧……在运送的路途中,不知为何变成了白釉凤凰纹瓶,在吴识曲家中时,夜半才会变成玄鸟纹瓶……齐雁斜还说是南宋时期李庭芝送给陆秀夫的青白釉桃花纹花瓶,早已被他转手卖了……他谎话连篇之际,可曾想过,这个玄鸟纹瓶会成为他的葬身地?”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花瓶上,只见纯白的瓶身上绘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金红色凤凰,凤凰的羽毛纹路清晰,笔触细腻,隐隐有红色流光在羽毛间流动,竟带着几分华丽的味道,与瓶身的白釉相映,当真是个绝世珍品。

只是此刻,这绝世珍品里塞着齐雁斜的尸体,多了几分阴森可怖。

这白釉凤凰纹瓶背后墙壁上,则是一列用鲜血写着的大字——

“盗火种于黑暗,燃明烛至人间。”

字迹潦草却力道十足,血液的颜色已经有些微微发黑,在苍白的墙壁上格外刺眼。

血字的旁边还画着一只血淋淋的玄武,形态逼真、纹路清晰,与之前郑莫道、赵非秋命案现场的痕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顾鸾哕走上前,伸手摸着下巴,目光落在那行血字和玄武图案上,语气带着几分思索:“有意思,凶手的信号变了……”

“虽然内容不一样,字迹也有所不同,但有这只玄武在,几乎可以认定是同一个凶手所为。”杜杕的目光紧紧盯着墙壁上的玄武图案,“之前郑莫道命案现场是青龙,赵非秋命案现场是白虎,如今齐雁斜命案现场是玄武,还差一只朱雀,就凑够四象了……”

“啊,这是玄武啊?”楚东流挠了挠头,“老大你不说,我还以为这是王八呢,之前还在想,凶手这次怎么画了只王八……”

杜杕:“……”

杜杕沉默片刻,最终与自己和解了:“罢了,无妨……不过是不读书罢了……”

楚东流听出杜杕这就是在指自己没有文化,生怕杜杕再一次逼他学习,连忙谄媚地笑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顾鸾哕看着墙面上的血红玄武,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不过,还有一件事很奇怪……之前郑莫道、赵非秋的命案现场,都有火的印记——郑莫道现场有火龙,赵非秋现场的血虎被火炙烤过,可齐雁斜的命案现场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火的痕迹……这不符合凶手的行事风格……不过也可能是凶手想到这里是居民区,不好意思纵火呢。”

室内一阵寂静,半晌,杜杕尬笑一声:“鸣玉兄还是这样的有趣。”

此刻,齐茷却轻声说道:“你们看。”

几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齐茷指向的地方是一处墙角,此处墙角正好处在灯光的阴影处,不易被人发现。

此处阴影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东西,那东西被黑暗笼罩着,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顾鸾哕弯腰,小心翼翼地将那个东西捡了起来,才发现那是一个诡异的火焰面具,面具由黑色硬纸制成,上面绘着红色的火焰纹路,纹路扭曲诡异,看着竟有几分像是来自地狱。

顾鸾哕看着手中的火焰面具,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玩味:“原来,火在这里藏着呢……”

楚东流凑上前来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与愧疚:“鸣玉兄,对不起,是我疏忽了,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没有看到。”

说着,他瞥了一眼杜杕,见杜杕没有埋怨他做事不认真的意思,才接着解释道:“早上一见到齐雁斜的死状,我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生怕破坏现场,就没敢仔细走进卧室查看,只在门口吩咐弟兄们在门口守着,没想到竟落下了这个面具,差点误了大事。”

“东流兄这话是怎么说的,”顾鸾哕摆了摆手,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你没有破坏现场,反而将现场保护得这么好,让我们看到了最原始的现场,这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说着,顾鸾哕将火焰面具递给杜杕,而后转头看向齐茷,目光柔和了几分,语气也收敛了些许轻佻,带着几分试探:“阿茷,你博览群书、学识渊博,你知不知道,凶手为什么对火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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