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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玄枵(2 / 3)

“试想,一个街头流浪汉,即便能认出绝世珍品,又有谁会信他?”杜杕补充道,“齐雁斜若想在古玩圈立足,一个富家子弟的身份便是最好的敲门砖,比任何本事都管用,这或许就是他要顶替别人身份的缘由。”

“道周兄此言,怕是搞反了因果。”齐茷轻轻摇头,“齐雁斜并非因为要当收藏家,才想方设法取代真正的齐雁斜的身份;恰恰相反,他应当是先杀害了真正的齐雁斜,身负命案,走投无路之下才辗转逃到无冬城,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辨认古董能养活自己,才走上了收藏家这条路。”

“阿茷说得对。”顾鸾哕笑着点头,伸手轻轻揉了揉齐茷的发顶,动作亲昵自然,语气里满是赞许,“你说得对,若是反过来想,一切便都通顺了。”

“若真有一个真正的齐雁斜,那么那位真正的齐少爷也必然是家道中落、落魄不堪,否则,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大少爷,身边护卫众多,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仆人轻易杀害、取而代之?怕是连靠近都难。”

楚东流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信服:“对对对!鸣玉兄和阿茷说得都有道理……额……老大说得也有道理……你们说得都有道理……”

齐茷:“……”

顾鸾哕:“……”

杜杕:“……”

齐茷沉默了片刻,才说:“依在下看来,事情或许是这样的……”

“齐家遭逢战乱或是其他祸事,家道中落,大少爷齐雁斜与仆人齐九一同逃难,一路上颠沛流离、朝不保夕。”

“在路上,仆人齐九见有机可乘……也或是为了活命……总之,他趁机杀害了落魄无助的少爷,辗转逃到了无冬城……或许还顺走了少爷身上的贵重物品,在以后佐证他的身份。”

“他在无冬城定居之后,机缘巧合下发现自己有辨认古董的能耐,便想以此为生计,成为一名收藏家。可他出身卑微,又身负命案,生怕身份暴露,便想到了顶替少爷齐雁斜的身份,用富家子弟的名头为自己增光添彩,既能让自己在古玩圈立足,又能掩盖自己的过往,可谓一举两得。”

说到此处,齐茷忽然顿住,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可若是这样,我便有一个疑问始终想不明白……辨认古董的能力,尚且可以解释为他身为少爷的亲近的仆人,常年跟在少爷身边,耳濡目染之间,便渐渐学到了一些皮毛,再加上自己的几分悟性,才有了如今的本事。”

他抬眼,目光扫过在场三人,语气里的疑惑愈发浓厚:“可收藏古董最是耗费钱财,齐九的本钱又从何而来?他杀害少爷逃难之际,少爷自己都未必有多少财物傍身,他一路辗转、颠沛流离,就算拿了些财物,到了无冬又能剩下多少?这些财物能够支撑他开启收藏之路、让他在短时间内就成为无冬古玩圈小有名气的收藏家吗?”

“这世上的落魄公子数不胜数,个个都想东山再起,为何齐九一个冒牌货,仅凭一个虚假的身份,就能脱颖而出,成为圈内认可的收藏家?”

话音落下,暗室内再次陷入沉寂。

煤油灯的光线依旧摇曳,映着四人凝重的神色。

齐茷的疑问如石投静水,在暗室内漾开层层涟漪。

煤油灯的昏光摇曳不定,映在斑驳的砖墙上,宛如鬼魅随行。

沉寂蔓延了片刻,顾鸾哕才缓缓开口:“或许,是郑莫道给了他启动的财物。”

他眉眼微挑,说道:“郑莫道是山东菏泽人,而齐雁斜——哦不,是齐九,自称山东即墨人,两人同乡,辗转来无冬的路线大概率有所重合,说不定他们便是在逃难途中相识,结成了利益同盟。”

顾鸾哕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和玄鸟有关的古玩摆件,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后来他们又遇上了赵非秋,再加上那个尚未现身的‘朱雀’,四人便凑到了一起,专门搜集玄鸟之眼的消息,妄图从中牟取暴利,干些伤天害理的勾当……这般一来,齐九的本钱有了来路,也能解释为何他一个冒牌货,能快速在古玩圈站稳脚跟。”

杜杕闻言,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鸣玉兄这个推测颇为合情合理,也能解开此前的疑惑——为何郑莫道与齐雁斜看似毫无交集、八竿子打不着,却会私下勾结,干些见不得光的龌龊事……想来,他们早已是一丘之貉,借着玄鸟之眼的线索,狼狈为奸多年。”

楚东流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信服,挠了挠头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说他们怎么看着风马牛不相及,背地里却穿一条裤子呢……这齐九也太能藏了,不仅顶替身份,还伙同别人搞事情,若不是我们找到这两张纸条,这辈子都未必能揭穿他的真面目。”

顾鸾哕嗤笑一声:“藏得再深,也终有露马脚的一天,纸终究包不住火……好了,别在这里耽搁了,再仔细检查一遍暗室,若是没有其他线索,便出去再做打算。”

四人再次在暗室内仔细排查,顾鸾哕与齐茷一同检查书架上的古籍,指尖拂过泛黄的书页,生怕遗漏任何隐藏的字迹或标记;

杜杕则重新查看那些玄鸟摆件,逐一比对纹饰,试图找到关联;

楚东流则蹲在角落,翻查那些破旧的木箱,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希望能再找到点纸条”。

可惜一番搜寻下来,暗室内再无其他发现,唯有满室的陈旧与潮湿,诉说着过往的隐秘。

“看来,这里的线索已经断了。”杜杕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凝重,“我们先出去,再梳理后续的排查方向,重点盯着郑莫道、赵非秋与齐雁斜的过往交集,或许能找到那个神秘的‘朱雀’。”

四人收起手电筒,依次走出幽长的甬道,暗门缓缓合上,将那些隐秘与潮湿一同封存。

重回齐雁斜的卧室,室内的腐败气息虽未散尽,却因巡警的忙碌消散了几分。几名身着藏青色制服的巡警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小心翼翼地将齐雁斜的尸体从那只东汉玄鸟纹瓶中移出。

那只纯白瓷凤凰花瓶完好无损,瓶身的白釉莹润,凤凰纹饰栩栩如生,只是沾染了少许污渍,被巡警仔细擦拭干净,静静摆放在一旁,与地上的尸体形成诡异的对比——这般价值连城的珍品,终究成了藏尸之地,徒增几分阴森可怖。

杜杕走上前,示意巡警停下动作,俯身对尸体进行简单的尸检。

指尖轻轻按压齐雁斜的脖颈,杜杕又查看了他额头的红肿,神色愈发凝重。

顾鸾哕扶着齐茷走到一旁,找了张完好的椅子让他坐下,还顺手将自己的西装外套再次披在他身上,低声叮嘱:“站了这么久,先歇会儿,别累着。”

片刻后,杜杕直起身,将尸检结果一一说出:“死者是被活活掐死的,脖颈处有明显的指痕,力道极大;额头的红肿,是生前反复磕头造成的,并非外力击打;口腔内检测到酒精残留,说明他生前饮用过不少酒水,大概率是在醉酒后体力不支的情况下被凶手痛下杀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从指痕来看,凶手惯用右手,手掌偏大,却仍在正常人范围之内,仅凭这一点,无法锁定凶手身份;结合尸体的僵硬程度与尸斑分布,死亡时间大致在丑时。”

顾鸾哕闻言,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卧室的书桌。

桌上摆放着一本泛黄的日历,页面已然被翻到了今日——

【民国六年,九月十九日,农历八月初四,丁巳年,己酉月,甲子日,宜祭祀、动土、安床,忌定磉、安葬。】

顾鸾哕走上前,指尖轻轻点了点日历上的字迹,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齐雁斜生前喝了不少酒,醉酒后就算没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也大概率不会特意起身翻动日历。”

顾鸾哕转头看向众人,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可这日历偏偏被翻到了今天……依我看,这大概率是凶手翻动的。”

楚东流连忙凑上前,看着日历上的字迹,脸上满是懊恼,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我勘查现场的时候,压根没注意到这一点,真是疏忽了。”

他顿了顿,连忙补充道,“等我们回到巡警厅,我就去问问桃枝姑娘,问问是不是她翻的日历。”

“也好,此事不可大意。”杜杕点了点头,示意巡警将尸体妥善包裹,送往巡警厅解剖室做详细尸检,“这里的现场再封存一日,安排巡警轮流看守,切勿让无关人员进入,避免破坏潜在的线索。我们先回巡警厅询问桃枝,同时等待详细的尸检报告。”

四人一同走出齐府,门外的围观百姓已然散去,只留下少许散落的霜叶,被风卷着,簌簌掠过青石板路。

轿车稳稳停在街角,杜杕率先上车,楚东流紧随其后,顾鸾哕则小心翼翼地扶着齐茷上车,全程护在他身侧,生怕他磕碰。

轿车引擎启动,缓缓驶离齐府,朝着巡警厅的方向而去,车轮碾过霜叶,留下细碎的声响。

不多时,轿车抵达巡警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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