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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玄枵(1 / 3)

这句话瞬间打破了室内的沉寂,引得几人纷纷转头看向他。

顾鸾哕连忙站直身体,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阿茷,怎么了?哪里不对?你是不是发现什么线索了?”

齐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走到地下室的一面墙壁前,伸出手指指向墙上挂着的一幅画说:“这幅画不对。”

几人顺着齐茷手指的方向抬眼望去,就见齐茷所指的墙面上,一幅画挂在墙壁的正中央,画框斑驳褪色,画作泛黄,画作上面画的是三官大帝的神像——

天官、地官、水官三帝立于画作中央,三帝神态威严、衣袂飘飘,画作笔触细腻,三帝栩栩如生。

顾鸾哕走上前,仔细打量着这幅画,半晌,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悟:“寻常祭祀三官大帝,规制皆极为讲究,皆是天官赐福居中,地官赦罪居左,水官解厄居右,这是千古不变的规制……可这幅画里,竟然是地官赦罪居中,天官与水官分列两侧……完全不合规制,确实不对劲。”

杜杕瞬间反应过来,眼神也变得若有所思:“齐雁斜心中有鬼……他自觉罪孽深重,双手沾满鲜血,平日里定然惶恐不安,日夜备受煎熬……他将地官赦罪放在中间主祭祀,就是希望地官能够赦免他的罪行,减轻他心中的愧疚与恐惧,求一个心安理得。”

“老大说得有道理。”楚东流连忙点头附和——虽然他连三官大帝是谁都分不清。

齐茷没有说话,而是又转身走到对面的墙壁前,指着墙上挂着的另一幅画说:“这画上的是真武大帝……真武大帝乃是北方玄武之神,亦是荡魔之神,主驱邪避煞、镇守北门,能驱散一切妖魔鬼怪,庇护世人平安。齐雁斜特意在暗室里悬挂真武大帝的画像,还要将其与三官大帝的画像相对而挂,可见其心中的鬼只怕不少,已然到了草木皆兵、惶惶不可终日的地步。”

顾鸾哕跟在齐茷身后,走到真武大帝的画像前,目光仔细打量着画像,又低头看了看画像下方的地面,忽然蹲下身,伸出手在地面的青砖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指尖和青砖撞击的声响隐隐飘荡着回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齐茷见状问道:“鸣玉兄,你在做什么?”

顾鸾哕抬起头,冲他扬了扬眉:“既然是驱邪避煞,那画像周遭说不定就藏着能显示齐雁斜在害怕什么、愧疚什么的线索。他心中有鬼,又盼着得到宽恕,八成会在这些神像下方留下一些东西……或是忏悔,或是祈求。”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杜杕和楚东流:“道周兄,东流兄,劳烦你们去三官大帝的画下找找,我和阿茷就在这真武大帝的画下找……仔细敲一敲地面的砖,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好嘞!”

楚东流立刻应下,兴致勃勃地跑到三官大帝的画像下方蹲下身,伸出手在地面的青砖上一块一块地轻轻敲了起来。

看上去倒不像是在找线索,而是单纯地觉得好玩。

杜杕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走到楚东流身边,有条不紊地敲打着地面的青砖,仔细分辨着每一块砖的声响。

顾鸾哕也拉着齐茷蹲下身,两人分工合作,一块一块地敲打着真武大帝画像下方的青砖。

顾鸾哕一边敲,一边还不忘调侃齐茷:“小君子,你仔细点,别放过任何一块砖。要是找到了线索,你就是咱们的大功臣,回头二哥请你去城南的西洋餐厅,吃现在最流行的奶油蛋糕。”

齐茷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在下一秒就拿起一块没有砌严实的砖。

借着手电筒的光,顾鸾哕看到青砖被齐茷之后,露出的空隙里竟然放着一张纸条。

纸条泛黄发脆,显然已经存放了许久,上面还沾着少许灰尘。

顾鸾哕的眼睛当场就亮了:“一听奶油蛋糕就找到了线索,齐茷先生,你上辈子是馋猫吗?”

齐茷:“???”

就在齐茷想要反驳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楚东流的声音:“老大,我找到了!”

“嗯,”杜杕声音清浅,“我也请你吃奶油蛋糕。”

齐茷和楚东流将那张纸条捡了起来,四人凑在一起,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亮与昏黄的煤油灯光线,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纸条展开。

昏黄的光线下,纸条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出乎几人意料的是,两张纸条上竟然写着极为相似的两句话,除了抬头不同,其他的竟一模一样——

【三官大帝在上,齐宣凶戾跋扈、草菅人命,某出手还击,实乃自保求生,恳请大帝垂怜,宽恕某之罪孽。】

【真武大帝在上,齐宣凶戾跋扈、草菅人命,某出手还击,实乃自保求生,恳请大帝垂怜,宽恕某之罪孽。】

落款处,赫然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齐九】。

……

两张泛黄发脆的纸条摊在粗糙的木桌上,昏黄的煤油灯烛光摇曳,将上面的字迹映得忽明忽暗,那句忏悔之语与落款“齐九”二字,如同两块巨石,沉甸甸压在四人心头。

暗室内的潮气依旧浓重,土腥味混杂着古籍的霉味,耳边唯有煤油灯芯轻微的噼啪声。

片刻的沉寂后,顾鸾哕率先打破僵局,指尖轻轻点了点纸条上的“齐宣”二字。

“齐宣,便是齐雁斜的名。”他眉眼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与玩味,“照这张纸条上的说法,‘齐宣’欺辱了‘齐九’,齐九无奈之下反抗,却不小心杀死了‘齐宣’,以至于悔恨至今,一直赎罪到现在……这是不是在说,我们所知的齐雁斜根本不是真正的齐雁斜,而是这个落款的齐九。”

“这个齐九杀了真正的齐雁斜,李代桃僵、鸠占鹊巢,顶着别人的身份,在无冬城招摇撞骗这么多年。”

话音刚落,楚东流便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滴溜圆,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摔在地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啥?鸠占鹊巢?齐雁斜是假的?那我们这一阵子接触的,不都是一个冒牌货?这也太离谱了吧……他装得也太像了,半点破绽都没露啊!”

杜杕俯身,指尖轻轻拂过纸条上的字迹,眉宇间满是思索,缓缓开口:“齐九这个名字,若是大名,而非乳名或是绰号,那他大概率并非出身富贵人家……寻常富贵子弟,取名皆有讲究,字、号俱全,断不会用这般简单粗陋的数字为名,连个正经的表字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在纸条上的“齐”字与周围的玄鸟摆件间流转,眼底闪过一丝思忖:“更何况,他也姓齐,与齐雁斜同姓……若鸣玉兄所言非虚,他当真取代了真正的齐雁斜,那两人之间,定然有着不浅的渊源……依我之见,他莫非是真正的齐雁斜身边的仆人?若是这般,他熟知齐雁斜的习性,倒是有机会李代桃僵、瞒天过海。”

楚东流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这么说来,我们一直打交道的齐雁斜,竟然只是一个仆人?那他也太能装了,平日里那副横行霸道、附庸风雅的样子,比真的少爷还像少爷,我半点都没看出来他是个仆人出身。”

“此言差矣。”齐茷轻轻摇了摇头,伸手将桌上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拢了拢,避免纸条掉到地上。

顾鸾哕见状,顺势将自己手边的手电筒往他身边挪了挪,还顺手替他拂去肩头沾着的少许灰尘,动作自然亲昵,眼底的关切毫不掩饰。

杜杕抬眸看着他们之间的相处,笑得意味深长。

齐茷抬眸,缓缓开口:“根据我们先前查到的资料,齐雁斜自称是山东即墨人,出身富家,却因战乱流离失所,孤身一人辗转来到无冬城。他初到无冬时一无所有,全靠着一身辨认古董的本事,辗转于各大商行与古玩店,再加上几分钻营算计的能耐,才渐渐在无冬的古玩圈站稳脚跟,成为小有名气的收藏家,最终在此安家落户。”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也就是说,他如今的社会地位、身家财富,全都是靠自己的本事挣来的,出身不过是他偶尔提及、用来撑场面的幌子,并非他立足无冬的根本。”

杜杕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思索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见解:“阿茷此言虽有道理,却忽略了一点。收藏家这一行,看似只看本事,实则极其看重出身底蕴。寻常人即便有几分辨认古董的能耐,若无富家出身的名头打底,旁人也难信他眼光独到、家底丰厚,更不会有人愿意将珍贵的古董交给他鉴定,或是与他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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