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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玄枵(1 / 2)

看着这列加粗的大字,顾鸾哕的心当场就沉了下去。

他连忙接过报纸看了下去,就见正文洋洋洒洒百余字,用词很是考究,能够很轻易地就看出来,写这篇文章之人必然是饱读诗书之辈。

文章揭发了郑莫道、赵非秋、齐雁斜三人的“罪行”,声称他们狼狈为奸,是整个华夏的罪人,而一个名为“盗火者”的团体则在此时挺身而出,替天行道,先后将三人处决,并称不久之后,将在万众瞩目之下,处决最后一名罪人——“朱雀”。

文章的最后,还刊登了他们留在齐雁斜死亡现场的那句话——

【盗火种于黑暗,燃明烛至人间】

“盗火者?”顾鸾哕的指尖轻轻拂过报纸上的字迹,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挑衅到以至于气笑了的笑意,“我们这位凶手先生啊……行为艺术倒是玩得很漂亮……就这样公然刊登这份报道,挑衅巡警厅的权威,真是嚣张……”

就在这时,楚东流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老大,鸣玉兄,阿茷,不好了,这把真的不好了……这份报道现在全城都传开了,好多人都看到了汉方报社的这份报纸,已经有人开始猜测‘朱雀’的身份,还有些不明真相的百姓竟然觉得这‘盗火者’是在替天行道,刚才我去排查线索的时候,还有人故意阻碍我查案,说我们巡警厅根本不是在查案,而是在替恶人张目!”

他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在心中漾开,不由低声骂道:“这群可恶的刁民!”

顾鸾哕将报纸重重放在桌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煽动民心,还敢挑衅律法……”

顾鸾哕冷笑一声,直接站起身,说道:“走,我们现在就去汉方报社,找报社的人问个清楚。”

杜杕想了想,说:“鸣玉兄,此事就交给你和阿茷吧,东流要带着手下的弟兄巡逻全城,应对百姓的议论,还要同时继续排查轿车名单……他的任务很重,我也要留在巡警厅居中调度。”

顾鸾哕点了点头:“那就劳烦道周兄与东流兄了,我和阿茷这就去汉方报社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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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方报社坐落于无冬城的城西区域,地段不算太好,但修建得还算可以,青砖砌成的楼宇前,门口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刻着“汉方报社”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此刻报社门口围了不少百姓,都在争相购买报纸,一时之间议论之声沸沸扬扬,场面十分热闹。

顾鸾哕和齐茷挤过人群踏入报社,刚一进门,便被一名报社的工作人员拦住了去路。

那人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他的目光在顾鸾哕还算贵重的西装和齐茷的素色长衫上一一扫过,语气敷衍地问道:“两位先生,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我们老板正在忙,不方便见客。”

齐茷发现,他在汉方报社工作了一段时间,竟然没有见过这个人。

顾鸾哕眉眼微挑,语气里已然带上了几分快要压抑不住的怒火,只是强忍着没有爆/发出来:“忙?再忙也得见我们。告诉魏笙歌,巡警厅的人找他,若是他不肯出来,我们便亲自进去请,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名工作人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被顾鸾哕的强硬搞怕了,却依旧硬着头皮阻拦,嘴里絮絮叨叨地辩解着,试图拖延时间。

顾鸾哕懒得与他们纠缠,轻轻侧身避开阻拦,拉着齐茷径直朝着魏笙歌的办公室走去,听着工作人员在身后追赶呼喊,他一股火气直冲脑门,直接转身吼道:“不知道我是谁的就出去打听打听,顾二少要做什么,什么时候有人敢拦我!”

阻拦的工作人群被顾鸾哕突如其来的大声吓了一跳,一时间竟呆愣在原地不敢动作。

齐茷也被顾鸾哕惊到了——顾鸾哕虽有时也会一口一个‘顾二少’的称呼自己,但这种情况多是调侃,齐茷还从未见过顾鸾哕这般以势压人的状态。

见顾鸾哕浑身冒火,齐茷便上前一步对着那人拱拱手,说道:“这位兄台有所不知,你面前的是顾师长家的二少爷,我二人此行前来是为了公务,还请不要阻挡。”

那工作人员本就被顾鸾哕的气势吓了一跳,现在一听齐茷报上顾鸾哕的身份,当即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哪里还敢再阻拦,哆哆嗦嗦地转身就走。

顾鸾哕看着,又一次黑了脸:“既不认识你,只怕是魏笙歌知道你我今日要来找他,所以临时雇了一个不知情的员工来。”

他难得刻薄:“什么东西!”

齐茷也觉得顾鸾哕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但此刻正事要紧,他还是劝道:“算了,鸣玉兄,我们现在就去找魏老板吧。”

……

魏笙歌的办公室宽敞明亮,陈设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堆堆积如山的报纸。

魏笙歌正坐在办公桌后,神色慌乱地翻看着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两人推门进来,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报纸“哗啦”一声散了一地,连带着桌上的砚台都差点打翻。

“顾……顾二少?阿茷?”他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到桌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却顾不上揉,脸上瞬间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瞟向窗外,一会儿盯着地面,唯独不敢与两人对视,“你……你们怎么来了?稀客,真是稀客……快坐快坐,我给你们倒茶……阿茷这些日子过的怎么样啊,给顾二少做助手的日子如何?”

他说着就要去拎桌上的茶壶,手却抖得厉害,茶壶盖“哐当”一声掉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强装镇定,慌忙用袖子擦拭。

顾鸾哕拉着齐茷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冰冷如霜,没有丝毫寒暄,开门见山:“魏老板,别演戏了,汉方报社今日的头条我们已经看得一清二楚。‘盗火者’是什么来头?你与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这篇报道是你收了好处主动刊登,还是受人胁迫?”

“冤枉啊!顾二少!天大的冤枉!”魏笙歌一听这话,扑通一声就想往地上跪,被顾鸾哕一个眼神制止,只能瘫坐在椅子上,双手用力拍打大腿,号啕起来,声音却刻意拔高,带着几分刻意的夸张,“二少,你出身富家,不了解我等贫苦人家的苦楚啊……我魏某人在无冬城混口饭吃容易吗?在上有八十岁老母要养,下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哪里敢跟什么‘盗火者’扯上关系!我连听都没听过这名号啊!”

他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鼻涕却真的流了下来,慌忙用袖口擦了擦,继续哭诉:“这篇报道真是、真是凭空掉下来的……今天一早我刚推开家门,就见台阶上摆着个牛皮信封,用一块大石头压着,打开一看,里面就是这篇稿子,还有一张黄纸字条,上面写着‘若不刊登,将你扒光了吊路灯’……那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子杀气,我吓得魂都飞了!”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偷偷抬眼瞄了瞄顾鸾哕的神色,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连忙又补充道:“我……我也是一时糊涂……一边是凶徒的威胁,一边是报社的生计——您想啊,这样的头条一登,报纸还不得卖疯了?我这小报社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实在是被钱迷了心窍,才抱着侥幸心理登了出来……我真不知道里面写的是真是假,更不认识什么凶手啊……”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已然顾不得自己的话说的前后矛盾。

顾鸾哕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

他敏锐地捕捉到魏笙歌话里说出的一条重要线索——是“家门口”,而非“报社门口”。

——凶手能精准找到他的私宅,绝非偶然,要么是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要么便是与他熟识,甚至可能是他身边之人。

这个疑虑在他心底悄然生根,顾鸾哕却没有当场戳破。他见魏笙歌此刻已是油盐不进,一心想着卖惨抵赖,便知此刻追问无益,不如暂且留一线,让魏笙歌放松警惕。

顾鸾哕缓缓起身,周身气压骤然降低,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魏笙歌,我暂且信你这一次。但你记住,从现在起,若是再收到凶手的任何消息——无论是稿件、字条,还是其他任何蛛丝马迹,必须第一时间联系我们,半句隐瞒都不得有,更不准擅自刊登任何相关报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魏笙歌惨白的脸,补充道:“若是让我们发现你阳奉阴违,或是与凶手有所勾结,到时候……”

他阴恻恻地说:“巡警厅的大牢里有足够的空间让你养你的八十老母和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魏笙歌吓得连连点头,鸡啄米似的应着:“是是是,顾二少放心,小的一定听话,但凡有一点消息,立刻就向您汇报,绝不敢有半句隐瞒。”

顾鸾哕不再多言,转身拉着齐茷的手,径直朝门外走去,留下身后的魏笙歌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慌乱不已。

……玉文盐

从汉方报社出来时,暮色已漫过檐角,夕阳将楼宇轮廓染成暖橙,街面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穿透薄暮,映得青石板路泛着温润的光泽。

晚风裹挟着秋夜的微凉,卷落枝头几片残叶簌簌掠过肩头,齐茷拢了拢身上的薄衫,侧头看向身侧的顾鸾哕,轻声问道:“鸣玉兄,眼下我们是否先回巡警厅,找道周兄他们讨论一下从魏老板口中得到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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