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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玄枵(2 / 3)

而他的父亲、大名鼎鼎的第三师师长顾垂云,在当年落草为寇时便有个化名——顾初十,只因父亲的生日正是农历八月初十,换算成公历,便是民国六年的九月二十五号,在他们之前推测出的凶手的作案时间之中。

所有的线索此刻全都汇聚在一起,丝丝入扣,再也无法用巧合来解释。

顾鸾哕的心脏骤然一沉,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而凝重,指尖下意识地颤抖起来,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瞬间意识到,凶手想要杀掉的朱雀,可能就是他的父亲顾垂云。

一时之间,顾鸾哕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心情来。

他的父亲顾垂云,如今居住在城南,符合“朱雀”居住在城南的要求;

他的籍贯是陕西长安,分野乃是井、鬼,正好处于“朱雀”所代表的分野“井、鬼、柳、星、张、翼、轸”。

他的生辰是八月初十,换算成公历,是民国六年的九月二十五号,那日又恰好是丁巳年、庚戌月、庚午日,而井、鬼对应的十二次是鹑首,鹑首对应的黄道十二宫是巨蟹宫,巨蟹宫对应的地支是……未?

诶?

不对!

顾鸾哕刹那间松了一口气,此刻,他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顾鸾哕轻声说:“不是我的父亲……他的生辰是庚午日,但籍贯所对应出来的地址却是‘未’而不是‘午’,这不符合凶手的杀人习惯……”

说着,他又忍不住地低喃了一句:“不是我的父亲……”

档案室的烛火忽明忽暗,将三人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面上,空气中的纸霉味混杂着烛油的气息,沉闷压抑。

杜杕攥着整理好的排查清单,指尖反复摩挲着纸面,好半晌才犹豫着开口,打破了长久的寂静:“名单上符合条件的五个人里,唯有顾师长一人家中近期有大事,其余四人皆是暂无异动,既无寿宴、婚宴,也无亲友团聚之类的场合。”

顾鸾哕闻言,当即挑眉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又藏着不愿接受父亲是凶手的杀人目标的抵触:“未必凶手的目标就是我爹……或许他选定的杀人日期是九月二十五日,只是借我爹寿宴的场合动手,真正要杀的人另有其人。”

他俯身扒拉过桌上的籍贯资料,指尖快速划过上面的字迹:“若按九月二十五日反推,朱雀对应的黄道十二宫是狮子宫,十二次是鹑火,所对应的分野应是三川河谷一带,这五人里,恰好有一人祖籍在洛阳,正属三川河谷范畴。”

齐茷闻言,目光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去,待看清那个名字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轻声道:“竟是苏厅长。”

他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肩头一沉,顾鸾哕下意识地靠了过来,指尖还轻轻点了点名单上“苏持”二字,语气里满是自欺欺人的笃定:“除了他,再无第二人符合条件。”

杜杕沉默了一瞬,眉头拧成一团,神色凝重地开口:“苏厅长任职多年,向来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一心打理巡警厅事务,庇佑无冬城百姓,绝不可能是凶手口中的‘朱雀’——一个罪人。”

他在苏持手下做事已是有些年头了,这些年苏持的关心栽培他都看在眼中,深知其为人,实在难以将其与“罪人”二字联系起来。

杜杕轻声道:“鸣玉兄可能不晓得,几年前,我办过一件红莲镇的案子,大致的案情是红莲镇的百姓为了逃脱徭役而选择自戕……由于案中有涉及到大帅的部分,我无法继续查下去,却也不愿就这般糊里糊涂地将受害者定性为凶手,便任性地躲到精神病院去。”

“当时我的家中长辈都来劝我,不要为了几个平民百姓得罪大帅,不顾凇江三省的前景未来……当时只有苏厅长站在我身后,帮我阻拦了所有的反对……”

“那我爹更不可能了……他虽说早年行径不端,干过烧杀抢掠的浑事,但怎么也不可能是凶手口中的‘罪人’。”顾鸾哕难得正经起来,半步也不肯让,“他能从一介土匪爬到如今的位置,全靠跟着大帅姜铎出生入死,这些年跟着大帅镇守一方、抵御洋人,在军国大义上从未有过半分差池,怎么可能是凶手要处决的罪人。”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清明,转头看向杜杕:“你还记得赵非秋死亡现场的一个细节吗?当时我们都未曾深究,如今想来,那个细节却恰恰表明着凶手的动机。”

杜杕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连忙追问:“什么细节?”

“在赵非秋的死亡现场,凶手将五大仙中的白老太太摆件放在了五大仙的中间位置,还将白老太太的位置提前了一步。”顾鸾哕缓缓说道,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白老太太向来象征镇宅安宅,凶手逼赵非秋对着摆件磕头,绝非无的放矢,难道不是在暗指赵非秋的所作所为,搅得家宅不宁、祸及周遭吗?”

杜杕眉头皱得更紧,思索片刻后依旧不解:“即便如此,这与四人的罪行、玄鸟之眼又有何关联?”

“若是结合凶手在报纸上的发文,一切就豁然开朗了。”顾鸾哕语气陡然加重,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凶手在汉方报社的报道里,将郑莫道、赵非秋、齐雁斜及未现身的朱雀,定义为华夏的罪人。我们此前只当是凶手自诩审判者的妄言,却没有将这几个线索联系在一起。”

他稍作停顿,才继续说道:“玄鸟之眼乃是传说中能窥见未来的神物,古往今来,能染指它的皆是帝王将相,寻常人即便得到,也难以掌控。我们不妨大胆假设,郑莫道四人费尽心机搜寻玄鸟之眼,并非为了窥探未来从而为自身牟利,而是为了将这等国宝转卖出去。”

这话一出,杜杕与齐茷皆是一愣,神色愈发凝重。

顾鸾哕见状,顺势抛出核心猜测:“家宅不宁、祸及华夏,凶手的指控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若他们的买家是洋人,那便是实打实的卖国求荣,既毁了自家根基,又祸乱华夏大地,这难道不是凶手要处决他们的根本原因?”

杜杕张了张嘴,想说这猜测太过惊世骇俗,却发现无从反驳——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竟严丝合缝,找不出半点破绽。

“所以我爹绝不可能是朱雀。”顾鸾哕语气坚定,眼底的抵触消散了几分,多了几分笃定,“他纵然满身劣迹,却始终守着家国底线,跟着姜大帅反抗洋人、镇守疆土,断不会做卖国求荣的蠢事。”

杜杕深知顾鸾哕护父心切,也不愿与其争执,思索片刻后开口:“不论目标是顾师长还是苏厅长,凶手大概率会在寿宴上动手,这一点毋庸置疑。与其争论不休,不如即刻前往顾公馆布防,守株待兔,等着凶手自投罗网。”

顾鸾哕没有反对,转头看向齐茷,语气瞬间柔和下来,伸手轻轻牵住他的手腕:“阿茷,委屈你再陪我一趟。”

齐茷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温润:“鸣玉兄无需多言,我……”

他顿了顿,才说:“我自然是相信鸣玉兄的。”

不知为何,此时顾鸾哕竟长长地松了口气。

三人不再耽搁,出了门后又逮住了在沙发上补觉的楚东流,四人连夜动身前往顾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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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公馆坐落于城南权贵区,青砖砌成的院墙高耸,门口立着两座石狮子,气势恢宏,门岗戒备森严、灯火通明,即便已是深夜,依旧能看出宅邸的气派与规整,尽显权贵底蕴。

几人刚走到门口,守门的仆役便认出了顾鸾哕,连忙躬身行礼,快步入内通报,并引他们入内。

等四人进入客厅,不多时,柳潮出便身着锦缎旗袍,快步迎了出来,鬓边的珠花微微晃动,神色间满是欣喜。

“阿鸾,你可算回来了!”柳潮出快步走上前,伸手便要拉顾鸾哕的手,目光却先落在了他身边的齐茷身上,眼底瞬间泛起笑意,连忙走上前,一把攥住齐茷的手,语气亲昵,“这位就是阿茷吧?常听阿鸾提起你,真是个眉目清秀、温文尔雅的好孩子,多亏你一直照料阿鸾。”

顾鸾哕见状,当即醋意大发,快步上前将齐茷护在身后,一脸警惕地看着柳潮出:“娘,我才是你儿子……我和阿茷就是朋友,你别用那种看儿媳妇的眼神盯着他,太奇怪了。”

柳潮出挑眉一笑,故意逗他:“我就是在看我儿子的好朋友,倒是你,怎么一开口就扯到儿媳妇身上?莫不是你自己心思不纯洁,才会往那方面想?”

顾鸾哕被怼得哑口无言,脸颊微微泛红,窘迫之下只能转移话题,语气陡然严肃起来:“娘,别闹了,我们有要事找你,你先带我们去书房,事关重大,耽误不得。”

柳潮出见他神色凝重,便知此事非同小可,不再打趣,点了点头,连忙吩咐仆役:“快去厨房炖一锅燕窝粥,多放些冰糖,给几位公子补补身子。”

随后便引着四人往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查案遇到麻烦了?”

顾公馆的书房宽敞雅致,红木书桌摆在中央,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与几册古籍,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皆是名家手笔,角落的博古架上陈列着各类古玩,透着几分书香与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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