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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寿星(1 / 3)

听到顾鸾哕的问话,李念璧闻言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哄孩子般的劝慰:“二少,咱们这儿可不是英国,统共就那么巴掌大点地方,无冬距江宁五千余里,走也要走好久呢……再说,如今兵荒马乱的,邮路不畅,您送给唐少爷的那封信,说不定还在路上呢。”

顾鸾哕想想也是,幽幽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他命好……”

李念璧听了,却不知顾鸾哕说的是谁。

是在说唐隰桑吗?

怎么听起来不太像。

他刚想问,却又听见顾鸾哕的吩咐:“李叔,帮我放张地图在车里,明天我要去见林下教授那里,地点帮我标好。”

李念璧一愣,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二少,怎么你也要去见林下先生?”

嗯?

“什么叫‘也’?”顾鸾哕瞬间捕捉到关键词,挑眉追问,“谁还去见过林下先生?”

“是夫人啊。”李念璧解释道,“夫人最近一直在跟林下先生修习国文,二少你不知道吗?”

顾鸾哕:“???”

他怎么应该知道?

有谁通知过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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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晨光刚驱散薄雾,齐茷走到清远胡同口,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停在巷口。

他瞥了眼空着的副驾驶,拉开车门坐进去,语气带着几分歉意:“鸣玉兄,今日怎么又来了?当真是麻烦你了。”

顾鸾哕摸了摸下巴,仰头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而轻佻:“客气什么,为人民服务嘛,本侦探义不容辞。”

齐茷:“……”

齐茷沉默半晌,也没找出话来回答这个明显不着调的话。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齐茷正琢磨着找个话题打破尴尬,就听见顾鸾哕忽然问道:“我们今天去见你的那个先生……叫什么来着?”

“林公讳下,字休之。”顾鸾哕就听齐茷提起这人,说话都文绉绉起来,语气恭敬,带着几分不曾掩饰的郑重,“林下先生虽年纪尚轻,比鸣玉兄也大不了几岁,但学识渊博,贯通古今,鸣玉兄切不可因年纪而轻慢他。”

顾鸾哕还从未见过齐茷对别人露出这样恭敬的表情,一时之间心里五味杂陈,酸溜溜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我哪敢啊。”

他漫不经心地打着方向盘,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知道你这位先生有多能耐吗?我娘现在都拜在他门下听课!”

他说得咬牙切齿:“我是不是还要叫他一声‘师公’?”

一想到自己昨晚从李念璧那里听到的消息,顾鸾哕就有一股想要吐血的冲动:“我现在真的很想见一见林下先生,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能让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推崇。”

齐茷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一本正经地补充:“鸣玉兄所言倒是不虚,林下先生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奇才。”

顾鸾哕:“……”

他顿时不乐意了,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恼火:“小君子,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助手!”

齐茷一脸疑惑地看向他,霜白的脸颊上满是不解:“在下并未忘记……鸣玉兄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顾鸾哕:“……”

好气哦。

顾鸾哕气得再没和齐茷说话,一路在心里骂骂咧咧地开着车,横穿了大半个无冬城,终于抵达城东的林下住处——这里离郑莫道的家不算太远。

车刚停稳,就看见杜杕早已等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身姿挺拔,脸上依旧是惯有的冷淡,正和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男子交谈。

那个穿着学生装的男生顾鸾哕也认识,正是顾远顾南行。

因为父辈勉强也能说得上是交好,早年顾鸾哕和顾南行见过不少次。只不过最终顾鸾哕选择去英国读书,顾南行则远赴荷兰留学,二人多年未见,关系也渐渐疏远了。

更让顾鸾哕费解的是,顾南行从荷兰留学回来,竟然还要拜在林下的门下修习国文。鬼知道顾南行一个学法律的,怎么回国又开始学母语了。

这让他忍不住摸着下巴暗自思忖,难不成这就是他娘所说的,学历和学识本就两码事?

看来知识这东西,还真是学无止境。

杜杕背着顾鸾哕和齐茷,顾南行却正好面向巷口,见顾鸾哕和齐茷联袂而来,立刻拱手行礼,语气热络:“鸣玉兄,阿茷,你们可算是来了,等你们许久了。”

齐茷上前一步,对着顾南行作了个标准的揖礼,动作行云流水,霜白的衣袖在空中划过一道清雅的弧线:“南行兄,好久不见。”

“确实许久未见。”顾南行笑着回礼,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笑着问道,“你最近怎么没去学校?先生还惦记着你呢。”

“承蒙先生挂念。”齐茷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像霜叶上陡然蒙了一层灿烂的光,刹那间明媚了秋色,“前些日子答应了鸣玉兄,这段时间要做他的助理,待郑莫道先生的案子查清之后,我再回学校上课。”

顾南行闻言了然地点头:“原来如此……倒也无妨,最近学校课程不算紧张。不过先生还特意为你留了课业,生怕你耽误了学业。”

齐茷闻言不由再次作揖,轻笑道:“是在下让先生费心了。”

顾南行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得了吧你,也就仗着先生最疼你。”

说着,他转身对着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恢复了礼貌:“几位快请进,先生已经在院中等候多时了。”

顾南行引着几人穿过回廊,脚下的青石板被磨得光可照人,映出他一身笔挺的学生装。

他的目光掠过顾鸾哕时,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恳求,却又飞快敛去,转身时语气已变得郑重了几分:“先生治学极严,却从不摆架子。我初归时总觉国学陈腐,直到听先生讲《诗经》,才知古人的智慧远比西学典籍里的道理更通透。”

说完,似乎是担心这样的言语显得自己厚此薄彼,不符合当下崇洋贬中的文学/潮流,顾南行又连忙补充道:“我的意思并非是指西学不佳,只是先生的学识实在让人由衷折服。”

顾南行在有意地忽视自己——顾鸾哕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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