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3)
睡醒时,窗外的雪已经停了。
二月的巴黎留不住雪,气温不够低,落下来便化了,只剩一地湿漉漉的水痕,映着天光。
孟菀青睁开眼,第一个感觉便是腰酸。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软,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遍,又细细地重新组装起来。她动了动,浑身都散架似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
她也不知道昨天是怎么了。
宋观复的那本护照夹,仿佛一只潘多拉魔盒。打开时,她的理智就开始决堤。再加上久别重逢,身体本能的吸引根本无法抗拒。一切都不受控制了。
她侧过头,旁边是空的。
宋观复不在。
被窝里还有余温,人应该刚走不久。她撑着想坐起来,腰上却使不出力气,只好先靠在床头,摸过手机。
想给他发条微信,问他在哪。
打开微信,才想起来他的对话框还被她扔在“折叠的聊天”里。
她把宋观复从“折叠的聊天”里放出来,点开他头像,他们的聊天还停留在几天之前。他问她是否有空见面,他有东西给自己,她一直没有回复。
短短几天,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事。
窗外鸟鸣阵阵,孟菀青像是才回过神,低头在输入框里打下几个字:你去哪里了?
又删掉。
重新输入:你在哪?
发完这条消息,她打开订票软件看机票。来法国之前,跟《瞭望者》的王主任只请了三天假,非遗项目正到紧张的阶段,组里本来就人手不够,她不好太久不回去。
原本的计划是:回a&g办离职一天,配合律师取证一天,再留一天收拾房子、退租。三天刚好。
结果宋观复的突然到来把她计划全部打乱。陪他去警局、买手机、买衣服不说,两个人光那件事就浪费了整整半天。
想到这儿,耳廓又有些发热。她叹了口气,先给律师发了信息约时间,然后忍着浑身还没消散的疲累,掀开被子下了床。
得开始收拾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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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观复今天也起晚了。
平时他一般六点出头就会起床——晚上结束工作的时间不可控,他习惯早上健身。
有氧和力量交替着来,然后换衣服洗澡,开车上班,到公司时差不多九点。
以前住在西城公寓的时候,离东寰大楼开车只要五分钟。后来搬到静苑,正好卡在京州早高峰最堵的路段上,每天不堵个四五十分钟过不去。如果有安排在早上的会议,他五点半就会起床。
今天一觉睡到了早上八点多。
醒来的时候,女孩儿蜷缩在他身侧,睡得很沉。睫毛覆下来,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他看了她一会儿,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肩膀,然后起身穿衣服。
他得去买早餐。她醒了肯定又要喊饿。
老式住宅区附近的面包店有很多。昨天给她买了牛角包,今天换点别的。
收到孟菀青微信的时候,宋观复正站在面包店的柜台前,等着舒芙蕾出炉。透明的玻璃柜里摆满刚烤好的面包,金黄的、焦香的,空气里全是黄油的甜味。
手机震了一下。他点开,看见微信里唯一的置顶聊天框上有一个新的小红点。
点开。女孩儿的头像是只白色的西高地。
她惜字如金的发来三个字:你在哪?
宋观复在聊天框里输入几个字:马上回来。
又删除。
不如拍张照片给她看。他举起手机,对着柜台拍了一张,然后附言:【在买早餐。舒芙蕾可以吗?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发完,他盯着屏幕等了半分钟。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又拿出来看了一眼。还是没有。
舒芙蕾出炉了。店员把热腾腾的纸袋递给他,他道了谢,转身就走。
进巷口的时候,莫里斯先生正坐在花圃边晒太阳。雪后的天格外晴,阳光把湿漉漉的石板路晒出一层薄薄的水汽。
宋观复把多买的一份黄油面包放在他面前的桌上,道了句早安,便匆匆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他看见孟菀青正站在书架前,踮着脚够最上面那层的书。
“我来。”他走过去,从她身后伸手,接过那几本沉甸甸的书。
她回过头,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就那一瞬间,他想起昨夜。
她的眼神也闪了一下,然后垂下去,耳根有点红。
“怎么不多躺会儿?”他问,声音放轻了些。
“得赶紧收拾东西了。”她侧过身,指着书架,“这些书都要拿下来。”
宋观复没再说什么,只是挽起袖子,帮她把她高处的那些书一本本取下来,弯腰码进地上的纸箱里。
“你跟我说要怎么做就行,我来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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