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5)
想听什么?
孟菀青抿了口酒,语气散漫而坦诚:“我不懂古典乐。”
她一首曲目的名字也想不出。
男人已拉开琴盒,他取出松香,缓缓抹上琴弓,闻言低声道:“好。”
他坐在门口那张凳子上,将大提琴支好。琴身靠在他胸口,背脊挺直,一手执弓,一手按弦,试了几个单音。
陈翔店里的琴还说得过去,起码音是准的。
为了方便揉弦,他摘了左手上那枚蓝宝石戒指,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
取下戒指的左手指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微微发红的印痕。
弓搭上弦。
音符流淌倾泻而出,低缓,流畅。
像深夜里独自漫上沙滩的海水,随着月亮引起的潮汐,起伏,进退。
肖邦。
升c小调夜曲。
op.posth.
孟菀青觉得自己真的醉了。
脑子一片混沌,却觉得心跳得很快,擂鼓般敲在耳膜上。
一曲终了。
男人将琴轻靠在凳子上,起身走向沙发。
她已经已经陷在沙发里,睡着了。
宋观复停住脚步,垂下眼看她。
酒杯还握在她手里,杯底还剩了最后一口酒。
杯壁上,印着半个淡淡的口红印。
他俯身,动作轻缓地从她指间,将威士忌杯取走。
她动了一下。
长睫颤了颤,像蝴蝶试图振开沾湿的翅膀。孟菀青睁开眼,视线涣散,半晌才勉强聚焦在他脸上。
他就着那个姿势,一手撑着沙发扶手,一手握着她的威士忌杯,杯沿那道口红印,恰好对着他的方向。
而他的眼睛,紧紧注视着她的眼底。
孟菀青涣散的视线像被什么攫住,一点、一点聚拢起来。
宋观复抬起握着威士忌杯的手,对着杯璧上那道淡红的印记,将杯中最后一口酒,慢慢饮尽。
他头微微仰起,喉结滚动,而视线,始终未离开她的眼睛。
孟菀青觉得眩晕,觉得热。
不是酒精烧灼的那种热,是从脊椎深处漫上来的、细细密密的酥麻。
她陷在沙发里,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只能看着他的眼睛。
他放下酒杯。
下一秒,她被人拦腰抱起。
“小姐,”他的声音很低,在她耳边问,“可以跟我走吗?”
孟菀青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胸口,鼻尖是他大衣上熟悉的雪松气息,还有一丝淡淡道,若有若无的松香味。
他的唇角,似乎有一点晶莹——是刚刚蹭上的酒液。
于是,她抬手,用指腹为他轻轻擦去。
那一瞬间,孟菀青感觉到宋观复整个人颤了一下。
像被弓划过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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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ia的楼上,是四星酒店,陈翔家的产业。
陈翔把club开在这,也纯属是为了赖他爸和大哥的租金。
宋观复走内部电梯直达酒店顶楼。
房间已经开好,套间。
进门时,怀里的人已彻底睡着。双眼闭着,脸颊泛起红晕。
宋观复走进卧室,把人轻轻放在床上。
他坐在床边,胸口起伏。柔软蓬松的被子陷下去一小片。
她侧过身,无意识地将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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