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离婚以后(1 / 2)
一个多月后。
当顾若溪拿着离婚证,走出民政局的玻璃门时,四月底的风吹拂在脸上,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将证件小心地放进包里,指尖触碰到内层那个装着珍珠胸针的丝绒小盒,冰凉与温润并存,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有卸下重负的轻松,也有对过往十一年正式作别的淡淡怅惘。
回想起过去这一个月堪称煎熬的离婚拉锯战,每一步都走得不易。
一切的转折点,或许就始于那个她回去取胸针的夜晚。记忆清晰得仿佛昨日:她带着那位出租车司机大叔壮胆,开门。
沙发上是不堪入目的一幕,周至成的皮带已经被松开,秦丽琴的手正搁在他的腿间。
顾若溪冲进卧室,找到抽屉里那个小盒子,然后快速离开。
“若溪!你别走!你听我解释!”周至成提上裤子,慌慌张张地追到门口,拉住她的胳膊,力道之大,让她感到一阵疼痛。
就在这时,那位一直守在玄关的司机大哥一步上前。
他蒲扇般的大手,毫不客气地用力推开了周至成,声音洪亮:
“哎!干什么你!撒手!没看见人家不愿意吗?”他瞪着眼睛,“我告诉你,你再拉扯,我立马打110!你一个男人,自己在外头搞三搞四,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现在老婆要走了你知道拦了?早干嘛去了?真要珍惜,你当初就别做那些事!”
秦丽琴此时也扑了过来,拖住他的胳膊:“周至成你看见没?她这深更半夜带个野男人回来,谁知道是干嘛的?只有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
司机大哥闻言,气得满脸通红:“我是开出租的,不是这位女士的什么人,就是路见不平!你这女人嘴里放干净点!自己做了亏心事,还往别人身上泼脏水!走走走,姑娘,咱不跟这浑人废话!”他护着顾若溪,几乎是半推着她迅速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顾若溪后来也庆幸,那天找了司机大哥帮忙,而不是把沈烈卷进来,否则周至成可能更不甘心离婚,而沈烈,他若是看到周至成拉着顾若溪的手臂,沈烈会直接给他两拳。
到了楼下,坐进车里,司机大叔的气还没消。
他开车前口袋里摸出手机,递给后座的顾若溪:“姑娘,刚才在门口,他们那副样子,我偷偷用手机录了一段,也拍了几张照片。虽然不清楚,但能看出来是谁,在干啥。你留着,万一以后打离婚官司用得着。这种人,不能便宜了他!”
顾若溪看着手机里那段略显晃动、但内容清晰的视频,低声道谢。
正是凭借这段视频,当顾若溪冷静下来后,第一次正式向周至成提出协议离婚时,才有了最初的筹码。
周五,顾若溪继续忙于工作,不希望离婚的事情影响事业。<
等到周六有空的时候,顾若溪才给周至成打电话,“我们离婚吧。”
周至成起初还甚至试图稳住她:“若溪,你说什么呢?那些都是误会,我跟秦丽琴那天晚上开始就断了,她现在人都去外地了,不会再来了。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周至成想起那天晚上,秦丽琴后来真的去了外地。
那天顾若溪走了以后,“至成——”秦丽琴的娇嗔还没完全出口,第一个耳光已经扇了过来。她被打得偏过头去。
“你疯了?!”她捂住脸。
周至成不说话,他拽着她的胳膊往门口拖。
秦丽琴突然明白了。这不是闹脾气,这是驱逐。紧接着,第二个耳光更重地落下来,她的右耳嗡嗡作响。
她歇斯底里,“就因为你老婆发现了,你就想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
周至成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她听见自己骨骼的轻响。“要么自己走,要么我打断你的腿再扔你出去,如果打残了,今晚我给你叫救护车,拉进医院去,医药费你自己付。我想你应该记得我说过,我第一次婚姻,是丧偶的,你以为完全是因为那个前妻生病么?”
秦丽琴看见了他眼底深处那片毫无感情的黑暗。
“去房间,抱上你儿子,走。”他转身去用软件叫车。
此刻,顾若溪的声音打断了周至成的回忆,“证据我有。那天晚上你和她在家里干什么,清清楚楚。如果你不同意去民政局协议离婚,那我只能起诉了。到时候,这些证据都会提交给法庭。”
后来,当沈烈得知周至成似乎还想在小朵抚养权上拖延时,他找到了顾若溪。
“需要帮忙吗?”沈烈问得直接,没有过多安慰的言辞,“我认识这方面很有经验的律师,可以引荐。我自己的离婚案,是他们所里的一个涉外律师办的,但我当时因为是在国外结婚,现在离婚手续更复杂一些。你这个应该不难。至于抚养小朗的费用,一是我建议你把车给他,也算是我对他抚养小朗的补偿,此外你不用担心你欠他什么,因为以后我也会抚养小朵。”
至于车辆的事情,沈烈心中早已另有打算。
顾若溪犹豫了一下,她不想过多依赖沈烈,但理智告诉她,专业的事情需要专业的人。
沈烈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很快便安排了一位以严谨犀利著称的郑律师与顾若溪见面。郑律师在详细了解情况后,主动提出由他去和周至成做正式的沟通。
郑律师将情况反馈后,给了顾若溪一个看似冷酷的建议:“顾小姐,周先生似乎认为小朵您绝对的软肋。或许,我们可以反向操作,暂时放弃争夺小朵的抚养权,将问题完全抛给他。”
“万一他真的依旧坚持要抚养权,我会告诉他,法庭不仅看当前收入,更看重稳定的抚养能力、以及过往的抚养投入。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顾小姐您目前的工作收入稳定且有增长空间,而周先生公司的经营状况存在波动,这一点,我们有证据。”
沈烈补充道,“我也是一个男人,我能知道男人想什么。论外貌,论能力,你都比秦丽琴优秀,是个男人都会选你做妻子,他不会轻易放手的。他应该不是真的要抢抚养权,而是不愿意离婚。”
顾若溪听得心惊肉跳,但在律师和沈烈冷静的分析下,她同意配合。
下一次沟通,郑律师语气平淡地对周至成说:“周先生,我的当事人经过慎重考虑,鉴于您坚决的态度和所谓更好的条件,她表示可以尊重您的意愿,由您主要抚养小朵女士。”
周至成愣住了,完全没料到这个回答。
郑律师继续,不带任何情绪地描绘:“那么,根据我方理解,小朵未来将主要与您,以及您可能的新伴侣,或者您的母亲共同生活。当然,顾女士会依法支付抚养费并行使探视权。”
秦丽琴?母亲?周至成的呼吸猛地一窒。因为他平时要忙于工作和应酬,他脑海中瞬间闪过秦丽琴对自己亲生的孩子的轻慢,以及周母动辄打骂的教育方式。小朵那乖巧的模样,放在那样的环境里……他几乎不敢深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那场沟通的具体后续内容顾若溪不得而知,但事后郑律师向她转达时,语气冷静而专业:“还有一些其他因素,周先生是个生意人,懂得权衡利弊。”
沈烈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自始至终没有插话,只是在她偶尔流露出不安时,递给她一杯温水,或用沉静的眼神给予无声的支持。
沈烈英俊的侧脸在律师办公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那种不张扬却存在感极强的守护,让顾若溪纷乱的心渐渐安定。
最终,促使周至成松口的,或许是律师的压力,或许是他自己内心残存的良知和权衡,也或许是顾若溪与他最后一次通话时,那些平静却充满力量的话语。
电话里,顾若溪的声音很清晰:“周至成,我们开始时,并不是这样的。我始终记得你在我最困难时伸出的手,这份感激我是记着的。我这些年的付出,你也看到了,我问心无愧。我们之间,已经不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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