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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黄脸婆是谁(1 / 2)

周至成走向床边,握住顾若溪的手腕。

“若溪...”他的声音低哑,指腹摩挲着她纤细的腕骨,然后他的手指移到她睡裙的第一颗纽扣上。贝壳扣子在他指尖微微发凉,他轻轻解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膀。

他的吻落在顾若溪的锁骨上,那里是他最迷恋的地方之一,洁白细腻如初雪。

蓝色药片在血液中缓慢释放热度,像暗夜里悄然蔓延的野火。

“至成,要不你还是回个电话吧。诈骗或广告很少夜里打电话的。”顾若溪再次开口,“万一厂里有急事呢?”

周至成的动作顿了顿。确实,作为家具厂老板,他的手机从来二十四小时开机。去年深夜一个重要的电话,曾让他避免了一整批木料被雨淋毁的损失。

“现在不响了。”他低声说。

在周至成眼里,此刻的妻子像一朵在春夜里静静绽放的玫瑰,温婉,柔美,不张扬,却自有动人心魄的韵致。

白日里在厂里与客户周旋、核算成本的疲惫,以及秦丽琴白天电话纠缠,似乎在这一刻都被这静谧的光景涤荡了不少。

就在周至成的手指探向她第三颗纽扣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顾若溪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还是赶快接吧,如果没有事,问清楚也放心。”

“嗯,我去接。”他伸手拿起了手机。

他看了一眼还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心往下沉了沉。如果是熟悉的客户或员工号码,他不会如此紧张。

但这个号码……也许是他最近太敏感了。

自从买了车,厂里经济状况也好转后,秦丽琴就穷追不舍,又开始想频繁联系。白天他拒接了她好几个电话。现在晚上,万一是她换了个陌生号码打过来…

他不能当着顾若溪的面接。绝不能。

“我去阳台接,信号好点。”他几乎是仓促地丢下这句话,拿着手机,快步走出了卧室。

从床边到阳台这短短几步路,周至成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

他想起了上周六,顾若溪带着两个孩子去同一个小区的婆婆家吃饭。

顾若溪说妈一个人做饭冷清,孩子们去热闹热闹。那天她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猪肉和荠菜,一个人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包了上百个饺子。

一部分当天煮了,一部分仔细一袋一袋分装好冻在冰箱里,说是给他备着当宵夜,也给婆婆存了一些。

她围着围裙,低头专注地捏着饺子皮的样子,指尖沾着面粉,侧脸宁静美好。

他想起了不止一次周末,顾若溪在准备饭菜时,总会特意多做一份菜或炖汤,用保温盒装好,然后给婆婆送过去。

他还想起了厂里负责技术的老师傅老陈,有一次喝酒时拍着他的肩膀,带着羡慕感叹:“至成啊,你小子是走了什么大运?娶到小顾这样的老婆。模样好,脾气好,有文化,还这么孝顺懂事,里里外外给你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样的女人,现在打着灯笼都难找喽!你得惜福,得好好对人家!”

是啊,他何德何能。他曾经暗恋着的老板千金,在家道中落的时刻侥幸被他得到,他拥有了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妻子和家庭。

周至成的第一段婚姻,不仅是因为前妻生病离世而结束,也是在日复一日的硝烟中耗尽的。前妻张梅是超市收银员,嗓门大,性子急,脾气火爆,与住在同小区三号楼的婆婆简直是天生的冤家,虽然没住在一起,但不过百米的距离,足够战火频繁蔓延。

周至成常接到母亲带着哭腔的电话,或是看到张梅摔门而去的背影。

他像个疲于奔命的救火队员,在两个女人间传话、调解、受气,最后麻木地以为,这就是婚姻的常态,一边是生养自己的母亲,一边是选择共度的妻子,男人注定要在吵闹中寻找平衡。

张梅是在离婚前查出肺癌的。病来得凶,从确诊到离世只有短短三个月,直到去世,婆媳之间还是吵得天翻地覆。

所以和顾若溪结婚后,周至成对婆媳关系并没有抱希望,甚至担心她们吵架,尽量避免她们多接触。可这个女人,用完全不同的方式化解了那道他以为无解的题。

去年母亲手术,请的护工,因为家里急事临时请假两天。顾若溪清晨送孩子们上学后,先去菜场,再回家煲汤做饭,然后出现在医院。周至成中午赶到时,看见她正用温水给母亲擦脖、擦手心,动作细致又专注。

午后的阳光透过病房窗户,洒在她微微沁汗的额角。母亲握着他的手,眼泪在皱纹里打转:“至成,妈这辈子,没被这么细心照顾过...你要珍惜。”

他应该惜福,应该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护着。

这段婚姻刚开始的前几年,他也确实做到了。

可后来他都做了些什么?

新鲜感?短暂的刺激?现在想来简直可笑又可悲。那些在秦丽琴那里得到的、无需克制的放纵,代价是他如今的难安,是在妻子纯净目光下,无处遁形的愧疚。

眼下,此刻站在寒风中的周至成,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害怕失去的不仅是一个妻子,更是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可以照顾他母亲的人。

春夜的凉风立刻包裹了他,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体感到一阵寒意。他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了秦丽琴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哭腔,用的是她某个姐妹的手机:“周至成,你终于肯接了?你儿子又发烧了,烧得厉害,一直哭,喊爸爸……你不管了吗?”

周至成握着栏杆的手猛然收紧。又是这一套。孩子生病是真假尚且不论,但每次她想要钱,或仅仅是想要搅乱他生活时,这几乎成了标准开场白。一股强烈的厌烦和愤怒涌上心头,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他压低声音,冰冷无比:“秦丽琴,我警告过你,别再用孩子当借口。”

“周至成!你怎么这么狠心!他是你亲儿子!我哪里不如你老婆?”秦丽琴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哭喊。

秦丽琴白天和老姐妹聊了一下,觉得从实际的角度出发,她青春不再,眼下是争取成为厂长夫人的大好时机,所以打算再努力一把。

“够了!”周至成厉声打断她,怒火伴随着恐慌窜上来,“秦丽琴,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孩子病了,该看病看病,该花钱花钱,我负责医药费,但是仅此而已。但我不是你随叫随到的司机!如果真严重到那个地步,你打120!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我是医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秦丽琴急促的呼吸声,显然气得不轻。但周至成的话戳中了一个事实,他认抚养费,却绝不提供名分。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秦丽琴的声音又带上了哭音,这次不知有几分真,“他晚上一直哭,要找爸爸……”

周至成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厌烦到了极点。他不想再听这些重复了无数遍的、真假难辨的控诉和纠缠,拇指移到红色挂断键上方,想用力按下去,结束这令人窒息的通话。

或许是夜风太冷让手指僵硬,或许是心绪太过烦乱导致动作变形,他本该按向挂断键的拇指,竟鬼使神差地戳中了旁边那个扬声器图标。

“…你是不是又在家陪着你那个黄脸婆?!”

秦丽琴尖利的声音,瞬间被放大,毫无遮挡地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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