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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沈烈去看小朗/周至成买了药(1 / 2)

午后的会客室浸在春日的光线里。

顾若溪沉默了两秒。她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一身雾蓝色的职业套装将她衬得肤白如雪。米色丝质衬衫的领口系着同色系的飘带,下身是同色及膝铅笔裙,勾勒出流畅的腿部线条。

沈烈直接切入核心,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分量,“我想知道小朗的身世。”

这个问题,沈烈不是今天才想问的,是那个雨天第一次见到小朗以后,他就想问,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顾若溪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那双他曾无比熟悉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似乎有挣扎,有愧疚,还有一丝清晰的恳求。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唇,缓缓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

顾若溪想起了周至成,想起结婚前,周至成提出的唯一要求,希望她对小朗的身世保密。

沈烈看着她低垂的头,看着她颈后柔软的发丝,以及那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给予她组织语言或选择沉默的时间。

忽然,沈烈觉得,这份沉默本身,已经是一种回答。

“没关系,”沈烈声音比刚才更加温和,“若溪,你如果不方便,可以不回答。我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守护的边界。”

顾若溪的肩膀似乎放手了一些,但眼中的愧疚却更深了。她重新抬眼看他:“沈烈,我……”

“先听我说完,”沈烈轻轻抬手,制止了她可能出口的、更艰难的言辞。“我并非要探究你的隐私,让你为难。我问这个,只是出于……一种责任,或者说,一种无法放下的牵挂。”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无比认真,直直望进她的眼底。“但是,若溪,对于另一件事。你是否再次有了身孕,你必须慎重,如果是真的,我会和赵总打招呼让他注意不要加重你的工作量。”

“我没有怀孕,”顾若溪似乎想加强说服力,却忽然顿住。她总不能告诉他,自己与周至成已经数月没有同房,这个话题太私隐了。于是,她编造了一个更简单的借口。“我今天在生理期,所以不可能是怀孕。”

“阿烈,”她决定转移话题,忽然唤出这个尘封已久的昵称,“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很多事情,我处理得太糟糕,但是我当时真的没有办法。”

听到这个称呼,他想立刻站起来,用力地将她拥进怀里。想用最坚实的臂膀告诉她,都过去了,想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他在心底对自己嘶吼。现在的顾若溪,她重逢以后还是选择了周至成,而这里,还是在公司,所以不能拥她入怀。

沈烈极力控制着呼吸的节奏,让它听起来依旧平稳,“别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若溪。”他凝视着她,目光仿佛要穿透时光,回到多年前那个风雨飘摇的夏天。

“你父亲工厂破产导致的巨债,你父母接连病倒、去世,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要独自面对供应商催债的压力,处理双亲的后事,还要撑起一个家,供妹妹读高三……而我,远在万里之外,虽然是你提出要分手,但是后来我明白,是我没能护住你,在你最需要依靠的时候,让你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沈烈没敢说出口,如果她当年还怀着小朗,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只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这份体贴,让顾若溪鼻尖蓦地一酸。

沈烈不再追问小朗的身世。有些真相,追问也得不到,反而会将人推得更远。

他只是将话题转向更实际的关怀。

“那么,上下班呢?如果需要,我可以安排西赛的司机接送你,或者……我自己也可以。”

顾若溪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先生,周至成他最近买了车,这个星期开始,都是他每天接送我。我现在想回办公室了。”

他的目光沉静而温暖,像秋日午后晒过的湖水,“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谢谢。”顾若溪站起来。

沈烈送她到门口,为她拉开门。

门关上的轻响落定,沈烈才猛然记起那件盘旋于心、却终究未能出口的事。

他想告诉她,沈思骁并非他的儿子,他和宋书韵正在进行离婚诉讼,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回,单独抛出这一句,太突兀,像没头没尾的谜语,她或许会错愕,甚至不信。何况沈思骁的生父是个罪犯,这些沉重的过往,连孩子本人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在这仓促的会面里,三言两语剖白清楚?

傍晚四点半,城西实验小学校门口熙熙攘攘。

沈烈打电话告诉保姆,他今天要亲自去接孩子。他将车停在稍远的路边,步行过去。他在一年级放学区域的人群中,很快找到了背着小恐龙书包的沈思骁。

“爸爸!”看到他的身影,沈思骁眼睛一亮,“老师表扬我画画有进步!”沈思骁献宝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画,上面是一棵树。

校门口的便利店亮着暖黄的灯光。沈烈牵着沈思骁走出来,孩子手里抱着一盒刚拆开的动物饼干,吃得脸颊鼓鼓囊囊。

“爸爸,怎么不上车,我们现在去哪里?”沈思骁仰头问。

“不急,”沈烈望向学校隔壁那栋商业楼,“我们先去隔壁的晚托班看看。”他之前见到过小朗和小朵被教辅老师接到这栋大楼。

沈思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注意力很快又被饼干吸引。

晚托班在二楼,环境明亮整洁。沈烈带着沈思骁走进去时,目光落向靠窗的那个角落。

小朗独自坐在一张小书桌前,背脊挺得笔直。他正专注地写着作业。偶尔遇到难题,他会停下笔,用左手食指无意识地轻点着太阳穴,一个沈烈再熟悉不过的思考动作。

坐在小朗前面的是小朵,正埋头专心致志地画画。

沈烈站在原地,没有上前,甚至没有让沈思骁跑过去打招呼。他只是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地注视着那个男孩。

小朗那专注的神情,那影子深深刻在沈烈的基因里,也烙在他的灵魂上。

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直觉在他胸腔里震荡轰鸣。不需要任何科学证明,这一刻,血缘的牵绊以一种超越理性的方式击中了他。

这一瞬间,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安静写作业的男孩。

他感觉,那是他的儿子。尽管顾若溪从未承认。但他知道。

接着,沈烈让沈思骁坐下来,他去给沈思骁交了一学期的托班费用,然后坐在他旁边打开电脑处理工作文件,中途一次次抬头望向小朗。

六点半,晚托班的玻璃门被推开,带进一阵春日傍晚微凉的风。

顾若溪走了进来,身边跟着周至成。

“小朗,小朵,该回家了。”顾若溪的声音柔和地响起。

沈烈在听到她声音的瞬间便抬起了头。顾若溪正在往里走。周至成站在她身后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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