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沈烈的沉稳(1 / 3)
“我不方便去,你联系她父母了吗?”沈烈问道。
“我听同事说她母亲上个月中风,还在康复期。她父亲那边,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也许是老人家睡着了,沈先生您是在外地吗,要多久能过来,万一她最后…身边还是需要一个亲人的。”
沈烈没有回应。
电话那头顿了顿,说了另一个重点,“而且,医院的意思是,继续抢救需要缴费。她是在学校出的事,但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与学校有关,校方不方便垫付,刚才交的钱还是我们几个同事凑的,不够…”
“李老师,”沈烈开口,声音平稳,“我已经和她离婚了。”
“那医院可能要放弃抢救了,您还有她亲戚的联系方式吗…”
沈烈问,“哪家医院?”
“市二医院,抢救室。”
“我马上到,我过来缴费吧。”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沙发上。
沈烈靠在沙发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宋书韵,据说是跳楼了。在医院抢救。”
顾若溪的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你刚才说你要去医院,是吗?”
沈烈把电话里的内容解释了一遍。
“我带你一起去,好吗?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造成什么误会。”沈烈看着她,目光认真而坦诚,“我去垫付费用,处理一下就回来。”
顾若溪点了点头,站起身,去换衣服。
深夜的街道空旷安静,路灯一盏盏从车窗外掠过,光影在顾若溪柔美的侧脸上移动。
沈烈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从前方的道路移向她,又收回。
车里安静了几秒。
“若溪。”他开口。
她转头看他。
“离婚后,我没有和宋书韵联系过。”沈烈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想要把话说清楚的认真,“我不知道她那边发生了什么。只是离婚之前,隐约听她提过,工作上有些不太顺利。但后来是什么情况,我没问。”
顾若溪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我想让你知道这一点。”他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顾若溪在等红灯时,她把手伸过去,覆在沈烈握着换挡杆的手背上。她的掌心柔软,像一片落在寒冬湖面上的羽毛。
“我相信你。”顾若溪说。
沈烈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路灯的光从车窗斜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温暖的橘色。
她的眼睛很亮,那里面没有一丝犹疑,只有一种历经风雨后沉淀出的温柔。
“若溪。”他忽然又叫她。
“嗯?”
“无论今晚发生什么,我都不希望我们的婚礼延期。”沈烈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嗯。”顾若溪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沈烈继续说着:
“你知道我那些年是怎么过的。抑郁。最灰暗的时候,吃了药依然整夜失眠。很多人以为我熬过来是因为药物,因为治疗,因为时间。”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其实是你治愈了我。我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那个在后山看鸟的姑娘,举着望远镜,回头对我笑。那一段温暖的光,照亮了我最谷底的那些时刻。所以,不管今晚接下来发生什么,除非明天地震,否则谁也不能阻止我和你的婚礼。”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轻轻鸣笛。
沈烈收回目光,重新发动车子。
顾若溪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后山那片湿地里,他也是这样,侧脸清俊,目光专注,疏离得像远山的雪松。
第二医院的急诊室走廊,比想象中更拥挤,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混合的气味。有家属蹲在墙角小声抽泣,有护士推着担架车匆匆跑过。
李老师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看到沈烈接电话时走来,像是终于等到主心骨,几步迎上来。
“沈先生吧?谢谢你能来。”她的声音沙哑,“情况不太好,还在抢救。费用这边……”她递过来一张缴费单。
沈烈接过,看了一眼,没有多言,转身往缴费窗口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抢救室侧门闪出来。顾若云穿着白大褂。看到顾若溪,她也愣了一下。
“姐?你怎么在这儿?”顾若云快步走过来,随即看到了正在窗口缴费的沈烈,似乎明白了什么,“你们是……为了宋女士?”
顾若溪点头:“她怎么样?”
顾若云压低了声音,脸上的疲惫里多了一丝复杂的凝重:“还在抢救,失血太多,而且……”她顿了顿,凑近姐姐耳边,“她流产了。看情况,怀孕大概一个多月。”
顾若溪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沈烈正好走回来,把那叠单据递还给李老师。
他听到了顾若云最后那句话。他走到顾若溪身边,自然地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
“若溪。”沈烈低头看她,第一时间迅速澄清,“她的孩子与我无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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