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沈烈的沉稳(2 / 3)
顾若溪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相信。”
四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沈烈心上,却重若千钧。他揽着她肩膀的手臂微微收紧。
夜一点点深下去。走廊尽头偶尔有脚步声响起,又渐渐远去。十点多的时候,李老师接了一个电话,语气越来越焦虑,大概是校方那边在追问情况。
沈烈打算和李老师打个招呼,然后就带着顾若溪回家了,他觉得,既然已经缴费,他也作为朋友尽了帮忙的义务,沈烈不希望有任何事情耽误自己的婚礼。
就在这时,沈烈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邮件。发件人是宋书韵。
主题是:这是一封定时发送的邮件,如果你收到,就证明我可能遇到了危险。
沈烈点开。
“沈烈:
写下这这封邮件的时候,窗外是深夜,校园很静。
系主任说明天要来找我,我隐约感觉有危险。
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把这封信寄给谁。最后,还是写给了你。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打扰你。
当年骗你结婚的事,这些年给你带来的所有困扰,还有你对沈思骁的关怀……我都记得。你从不欠我什么,是我欠你太多。
可我还是想跟你说,我信任你。
在这个世界上,我信任的人很少,你是其中一个。也许是因为你从来不说假话。
说正事吧。
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请你一定相信,我不是自杀。
这几天,我一直被威胁。对方是系主任钟远铭,具体情况你看了附件就会知道。
我们学校那个“非升即走”的政策,你应该听说过。压力大,大到不止一个同事在吃药。我熬了几年,发表论文、项目申请、教学,一样没落下,本以为能喘口气,没想到还是很糟。
钟远铭。你知道这个人,以前来我们家里吃过饭,你见过他一次,说这个人眼神不正。
沈烈,你是对的。
我不知道钟远铭从哪里得知我离婚了,也知道我不想丢了这份工作,他就开始变本加厉地施压。他说我假清高,说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有什么好装。”
“若溪,你和我一起看吧。”沈烈看到这里,把手机递到顾若溪面前,他继续往下翻。
“一开始钟远铭是暗示,后来是明说。几次三番,在不同的场合,试图占我便宜。我没答应。他就翻脸了。卡我的考核,在我的材料上挑刺,放话让我“自己走人,体面一点”。
我想过举报,也真的匿名举报过。
一部分证据递上去,石沉大海。<
我没敢实名举报,因为担心彻底撕破脸以后,我的职位就没有了,而他也许还能安然无恙。
当年孟子洋的事,让我学会了凡事要留足证据。不是害人,是自保。
附件里有他威胁我的录音,有他把我约到车上说“谈事”却强迫我的记录。每一次,每一句,我都留着。此外,我还掌握了他受贿的证据,是他情急之下无意中说出来的。如果我出事,那么警方会介入调查,这些证据,够把他送进去。
我留下这封信给你,两个原因。
一是怕出事以后,警方调查会牵扯到你。我们虽然离婚了,但我还是你的前妻。我不想你因为我的事惹上任何麻烦,你刚结婚,有新生活,不应该被这些破事耽误。
二是这些证据,如果我遇险了,你拿去报警,那么这些证据应该会受到重视。
沈思骁的事,是我欠你的。你本可以不认这个孩子,但是你后来待他那么好。如果我的生命就此终结,这是我唯一能带走的一点安慰,我儿子有一个比他亲爹好无数倍的爸爸。如果可以活下来,我发誓,不再打扰你。这一次,我说到做到,而且我在今天之前,也已经做到了。
此外,沈思骁现在已经知道你不是生父。因为孩子很喜欢你,他一直想来找你,我不希望我们再次打扰你,所以我告诉了他部分真相,现在孩子跟随外公生活。
沈烈,我发现今晚我跟你说的话,比以往十年加起来都要多。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过你。
我小时候,父母都是教授,在外人眼里,我家应该是那种模范家庭,我童年应该很幸福,但是实际情况一言难尽。
我有一个很好的邻居哥哥。比我大几岁,长得高高瘦瘦,不爱说话,像你一样,总是那副淡淡的、拒人千里的样子,他实际上对我很好。后来他病了,白血病。我看着他一天天瘦下去,最后没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被人那样关心过。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愣住了。你和他那么像,不是长相,是那种气质。冷淡的,疏离的,像山巅的雪。
而你终究不是他。
而现在,我有可能去见到他了。这些事情我以前都没有告诉你,因为我感觉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想听,甚至也可能不信。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写下来。请替我向你的顾小姐道歉。
去年冬天,那家火锅店,你应该记得。
我约了系主任夫妇吃饭,想为考核的事铺铺路。我一个人撑不住场面,求了你很久,你才答应陪我一起去。我知道你不愿意,你从来不愿意参与我的事,可那次你去了。我那时候还暗自高兴,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终于有了一点松动。
结果呢?系主任临时说不来了。我把手机往桌上狠狠一放。“啪”的一声,碰倒了旁边的水杯。
水洒了,洒在旁边服务员的袖口。
顾小姐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袖子,然后抬起头,轻轻说了句“没事的,茶水不算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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