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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初冬隐约的怀疑(1 / 3)

十万元。

沈烈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虽然这笔金额对他来说不算太大,但是他因为以前的经历,很讨厌被敲诈。

沈烈放下手机,端起桌上的美式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

大学时,他和张逸海还是大学室友。那时张逸海是个圆滑但不算坏的人。是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是生活的压力,是生意的失败,还是人性中本就存在的贪婪,在合适的土壤里疯狂生长?

问题在于证据。张逸海的措辞很小心,没有直接说“不给钱就曝光”,只是暗示。

如果报警,张逸海完全可以辩称只是普通借钱,那些关于“开房”“家属知道吗”的话只是老同学间的玩笑。敲诈勒索罪成立的关键在于“威胁”的明确性,而张逸海巧妙地游走在边缘。

沈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的不是法律条文,而是顾若溪的脸,她看着他时眼中闪过的温柔,她在酒店房间里坚持要睡沙发时的挣扎。她已经承受了太多,不能再因为这种龌龊的事受到任何伤害。

更重要的是,如果直接不搭理他,万一照片和流言传到周至成那里,那个男人会怎么想?会相信顾若溪的解释吗?会因此怀疑、争吵、甚至……伤害她吗?

外人不知道沈烈和妻子的情况,他不担心宋书韵知道。

但是,他不能不在乎顾若溪的安宁。

窗外,天色渐暗,冬日的黄昏来得特别早。

沈烈重新拿起手机:

“照片我看到了。关于你提到的事,我想我们需要当面谈谈。明晚七点,梧桐路23号‘静庐’茶室,我订了包厢。关于资金周转的事,见面聊。”

他选择“静庐”是有原因的。那是一家高端会员制茶室,他是会员,熟门熟路。

一分钟后,张逸海回复了:“好,明晚见。”

*

第二天,周四晚上,顾若溪接两个孩子放学到家后,周至成已经到家,把饭做好。晚上顾若溪辅导孩子们功课,生活似乎一切如常。

到了夜里,卧室重归寂静。周至成依然是几乎倒头就睡。顾若溪躺在周至成身边,身体深处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

那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身体像被春水浸润过的土地,柔软、湿润、渴望力量。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被单。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三十岁出头的身体,健康、柔韧、饱满,有着自然的节律与需求。周至成和她的夫妻生活,一个月一两次,仔细想来,近三个月里,好像是一个月只有一次。

顾若溪侧过身,背对着丈夫。

黑暗中,她的脸颊发烫。新时代的女性不应该为此感到羞耻,她记得大学里的选修课讲过,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是健康身体的证明。可理论与现实之间,隔着十年的婚姻,隔着生活的疲惫。

她想起来时,上个月那天沈烈在酒店房间里看她的眼神,那里面有压抑的火焰,有克制的渴望。如果那晚她点头,如果她允许那条界限被跨越,此刻身体里这股无处安放的燥热,是不是就能得到慰藉?

黑暗中,沈烈的手掌抚过她的腰际,然后强势探入她的裙摆。

沈烈灼热的吻,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她体会到了那种被强烈需要、被炽热爱着的感觉。这梦境如此真实,让她的小腹收紧,呼吸变得急促。

忽然,梦醒了。

顾若溪睁开眼睛,幸亏只是梦,她的内心依然是归于传统。那天晚上她没有和沈烈做,是因为她选择了责任,选择了家庭,选择了十年婚姻积累起来的重量。

顾若溪安慰自己,周至成可能只是年纪大了,需求少?或者是,有其他人满足了他的需求?如果是后者,她并没有证据。

那种隐隐的怀疑,并非凭空而来,尽管它像一粒微尘,太轻了,轻到可以忽略不计,却又因静电般的吸附力,固执地停留在那里,成为感知中一个无法彻底拂去的“存在”。

她并不急于掸去它,也许是因为她觉得婚姻和爱情原本就是两码事,也许是因为沈烈的影子还在她心里,甚至,她偶尔觉得,允许这粒微尘存在,恰是一种诚实的清醒:证明她的内心并没有被生活完全磨平,仍在以纤细的触角探知生活的质地。

顾若溪在网上的论坛里匿名提问,一个月大家的夫妻生活次数是多少次?她打算过几天来看看回答。

这一个月里,顾若溪仍然没找到正式工作。

和几年前一投简历就有面试机会相比,顾若溪发现现在很不一样。

求职网站上的简历大多石沉大海,偶尔的面试也总在最后一轮被婉拒。

这样的求职难度,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顾若溪看到新闻,现在不仅是本科生,还有很多研究生找工作都不容易。

顾若溪和中学同学林雅楠聊起后,试探着问能否去她开的火锅店兼职。“当然可以,你先做着,就当过渡,工作慢慢找。”林雅楠回应,“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两点半,晚上七点到十点,可以请假,不耽误你白天面试和接送孩子。”

和周至成商量后,顾若溪只做中午这个班次。

在辅导孩子功课方面,周至成感觉自己文化水平不如顾若溪,而且不希望她太辛苦,让她别去做晚班。周至成告诉她,目前又有大的企业客户可能可以谈下来,明年光景应该会好一些。

于是顾若溪成了“雅言火锅”的兼职服务员,仅做中午班次。穿上深蓝色工作服,戴上同色发网,她穿梭在热气腾腾的大堂里,端锅底、上菜品、收拾碗筷。火锅店生意不错,人间烟火气在这里升腾成白雾,模糊了窗外的寒冬。

但是一有面试机会,顾若溪仍然会去。

第二天中午,阳光稀薄地洒在街道上。顾若溪结束火锅店的午间兼职,又赶去参加了一个面试。从写字楼出来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妹妹顾若云发来的消息:

“姐,我今天调休,在医院宿舍。你在干嘛呢?”

顾若溪在冷风中打字:“刚面试完,就在你医院附近。我过来找你?”

“好啊!带杯两杯热奶茶上来,要有珍珠的!”顾若云发完信息,就给姐姐的支付宝转账了50元,她知道姐姐这一年不太宽裕。支付宝收款不需要像微信那样点接收。

十分钟后,顾若溪提着两杯奶茶走进医院的宿舍区。老旧的家属楼之间,几棵梧桐树掉光了叶子,光秃的枝桠指向灰白的天空。

就在她准备进楼时,一辆黑色宝马x5从宿舍楼前缓缓驶离。车窗半开,驾驶座上男人的英俊侧脸一闪而过,陆时南,顾若云那个同居五年,却始终不愿领证结婚的前男友。

陆时南在一个会计师事务所任职高管,为人稳重,事业有成,但他总是说,结婚证那张纸不重要。

顾若云半年前下决心分手,从他的公寓里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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