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父母（1 / 2）

白泽冷不丁身体一抖。

我知道有戏，赶紧缠上去。

既然和身为蛊灵的体质无关，也许是遗传呢？

白泽说：“对于你的父母，我了解的并不多……”

我一眼看穿他在说谎。

“如果你都不知道，还会有谁知道？”

白泽避开我的眼神，说，“初冬，我实话告诉你，你确实是打小父母双亡，自从我有记忆以来，你就是一个人了。”

我说：“那其他人也不知道吗？沈家的前任族长，他也许知道些什么。”

白泽摇摇头，看似对这个话题很抗拒。但他还是耐心地跟我解释道：“我只知道，你的身世一直是个迷。以前的时候，你也和我讨论过这个问题。”

他的目光悠悠落向空中飞舞的灰尘。

沈初冬和白泽的过去，用相识于微时来描述，也许也很合适。

在白泽的记忆中，那年他只有八岁，沈初冬比他还小一点。

白泽是旁系出来的，和其他人一起被送到沈家主族。这样的孩子有很多，光他那一批大概就有七八个。

白泽记不清自己那一批孩子里有没有蒋寒了。

他只记得，自己第二天被人从床上抓起来，丢到练功师傅那里训练的时候，放眼望去，泾渭分明的两群孩子。

一群是出生在沈氏本族，在沈家长大的孩子，他们的表情异常的平静，面对不熟悉的同龄人，若有若无的好奇和揣测隐藏在不符合年龄的冷静下面，让人不觉得是孩子应该有的情绪和表现。

另一批则是包括白泽在内的这批孩子。

他们之中，有的人强忍着陌生环境和未知的恐惧，远离父母亲人的难过，而更多的，早已开始放声大哭。

白泽无奈地皱了皱眉毛，他是这里面无数不多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刚才他想到哪里了？元贞利亨……

有人打断他的思绪。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拍了拍手，走上前来。他站在两排孩子中间的空地上，严厉的目光往人身上一扫，白泽身边的孩子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他有些想笑，笑眼已经弯了起来，又突然想到这种场合是不能笑的，说不定他会被送回去，尽管这里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总比自己来的那儿强多了。

他这么想着，努力憋着笑，抬起眼冷不丁就看见另一张笑意盈盈的笑脸。

越过管事高大的身形，喋喋不休的制度讲解，他一眼看见对面的一排孩子里，一个小小的女孩子，扎着两只马尾辫，发尾有些发黄。

白白净净的脸，两只眼一笑就弯成了月牙。

她这个表现要是放在白泽这一排，也许还能原谅。但是她不是，她是对面的孩子。

白泽心里忍不住为她捏了一把汗。

管事会不会把她骂一顿？这么娇娇小小的女孩子，一定会被吓哭的吧。不过骂一顿还是好的，他来这里之前听说过，沈家本族的师傅都特别严厉，会用沾了盐水的小皮鞭抽小孩的后背。还会用新削的竹子做成的小木板敲手心。

最不幸的，是被直接赶出去。但是从主族被赶出就意味着，这个孩子没有足够的资质成为淘沙人。

很少有孩子在被赶出主族后继续从事这一行当的。自己没有信心是一回事，他的名字也会在行当里传递开来。

白泽一点笑意也没有了。他默不作声的紧张着，等待管事突然的沉默后将要说的话。

他看见管事的目光刚刚停留在小女孩的脸上了。

但是他的嘴唇动了动，说出来的却是：“都安静一点！我刚才说的话你们有仔细听过吗？这是主族的规矩，不要把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习惯带进来，都得逼着自己给改了，今晚回去，一人抄一遍门规！”

白泽跟着大家一起松了一口气。他松的原因是管事没有惩罚那个小女孩，而大家松气的原因则是，原来只需要抄一遍门规就可以。

当然结果不是那么轻易的。

白泽这批孩子跟着原先的孩子吃力的练习了一天的走桩，其间有人无数次从一米多高的木桩上掉下来，摔的破胳膊破腿，浑身乌青。哀声一片。

白泽满头大汗地跟着本族的孩子们一起练习，他是旁系里唯一能跟得上本族孩子练习进度的。尽管如此，他还是被师傅打了好几次，怎么都不满意他的练习成果。

他偷眼找寻了一下小女孩的身影。

没想到这一看却让他特别吃惊。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女孩，走桩却又快又稳，用身轻如燕来形容再合适不过，别的小孩走桩一次的时间，足够她走两个来回。就像生来拥有一种天赋。

但是她并没有放松练习，在别的孩子苦苦练习的时候，她也在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走桩。

真厉害啊。白泽心里默默想着，怪不得刚才那么严肃的场合下她笑了，管事的却不罚她。

太阳西沉，天色迟暮。终于结束了一天的练习，师傅放了他们，白泽从木桩上下来，腿下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但是这没什么丢人的，因为旁系的孩子无一幸免，更有甚者，趴在地上埋着头就开始呜呜的哭。

白泽揉了揉腿，奈何它们一点力气也没有。

正在无奈间，一双暗红色的鞋子停留下他面前。

接着一条红色的裙子垂下来，有人蹲在了他面前。

“你没事儿吧？是不是腿软了，休息一会就好了，我那里有专治跌打损伤的红花油，你住的屋子在哪里，一会我给你送过去呀。”

声音清亮干脆，又带着软软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