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杀了他（1 / 1）

我听的来了兴致，总觉得他们两个像冤家似的，追问道：“然后呢？”

白泽继续说下去，“正好那时我已经对于寻找蛊灵这件事感到十分的不耐烦，再加上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于是就直接问他们，什么时候能让我见你。”

蒋寒特别尴尬。

这也是他心头一直惦记的事，但他作为族长，偏偏也不知道沈初冬的下落。

蒋寒看向老头。

白泽这个时候惊觉，原来老头在沈门实际上具有旁人无可替代的地位。

老头轻轻咳嗽了两声，“白泽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只要找到解决沈初冬癔症的方法，我们当然会把她放出来。”

白泽觉得，蒋寒此时真像一个傻子，独独被蒙在鼓里还浑然不知。

“距离你们把她关到疗养院已经快五年了，不是五个月，也不是五天，你们不让我见她就算了，连一封信，一张照片都没有，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他的口气有些冲，蒋寒一下子站起来。

他皱着眉，呵斥白泽。“你过分了。”

“我过分了？”白泽冷冷地笑了，他看回对面的人，“蒋寒，你真是好手段，族长这个位置做的太舒服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就连初冬是死是活都不在乎了不是。以前我还觉得，能和你争上一争，不过现在，你这幅虚与委蛇正道人士的嘴脸……”真是让我恶心。

白泽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但他知道蒋寒肯定大体猜到了。

因为他想起来自己今天要来这里最初的目的不是和蒋寒过不去，但是蒋寒这副样子，妨碍了他和老头的对话，怎么都碍眼的很。偏偏这是族长楼，他没有权利赶蒋寒出去。

最后白泽扔下一句话：“我要见沈初冬，活生生的沈初冬，时间越快越好，否则我就退出沈门，沈门少我一个不算什么，但是沈门的辛密众多，传出去的话，可不一定和我有关系。”

他摔上门，脚步声在楼梯上震在人心。

等声音逐渐远去，老头装腔作势的松了一口气，对蒋寒道：“你看看白泽这个性子，我们这些老家伙怎么放心把沈氏全门交给他啊。”

蒋寒耸肩，“您明明知道他对这些身外之物不感兴趣。”他有些倦了。

“他是不感兴趣，但是他同样是淘沙人里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老头像是想到什么，沉默一会，“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为已所用，落到敌对的人手里，一定会成为沈门最大的威胁。”

蒋寒特别吃惊，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不理解您的意思，我们倒斗世家，一向是以与鬼神打交道为主，人心的事……”

“人心也是大事，”老头儿打断他的话，“你以为为什么人们称我们八家为八门总督，盗墓家族的大世族。为什么这样的世族只有八家，而为什么我们沈家能跻身进去，不是只靠手上的技术……”

老头点了点自己胸口的位置，“还有这颗心，要时刻警惕，时刻算计，时刻权衡利弊。你还年轻，接受族长之位只有短短两年，等二十年后，你就会明白我今日所说的话。”

“那么白泽……”蒋寒有些担忧起来。

“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老头的视线幽幽转向窗外，“他的个性桀骜不驯，如果你不能收服他，所谓的世族荣誉也无法成为他的牵绊，他迟早会离开沈门。”

“但是门中一向不是有成年以后可以自由选择将来的路的先例吗？前族长还在世的时候我们还商讨过……”

“你和沈初冬的所谓约定？”老头斜眼看他一眼。

“您是怎么知道的……”

老头嗓子里发出一声类似于笑声的声音。“你们瞒不过我们这些老骨头的。既然你提到，你也该记得，前任族长对你说的话吧。”

“他说，在门中停留的越久，沾染的东西越多，就算离开了这个行当，手上也是洗不干净的……还有，他说等到我三十岁的时候，阻碍我离开沈门的，可能就不是外界原因，而是因为自己的心有所改变……”

老头颔首，“这些话正在一一印证，不是吗？你不要急着反驳我，这些话对白泽来说同样适用。他比你更适合在盗墓行当里生活下去，无论是心智还是能力，他都更胜你一筹，但是你知道为什么选你做族长吗？”

“因为只有你能带领沈家安稳的度过近年的危机，养精蓄锐，蛰伏待机。我们中国人自古信奉中庸之道，就是这个道理，而白泽，他太激进了。他也许会带着沈门一跃而起，重振当年辉煌，但是同样，他一个失误的决策，就可能把沈门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因为他现在有所牵挂，才能为我们所用，如果他的牵挂消失了，那么他一定会报复沈门，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蒋寒迟疑了一会，“您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无法留住他，后果就会很严重？”

“没错，留不住，就杀了他。”

“可是，”蒋寒突然激动起来，“他的牵挂是初冬，他们互相是对方是在沈门最好的朋友，那么您刚才说的，他的牵挂消失了，是什么意思？”

老头说：“你听了半天，果然还是把重点放在那个沈初冬身上。我这样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你们迟迟没有找到沈初冬发病的原因，我所设想的结果之一罢了，你不必太担心。而且你就没有想过，现在已经捅破了一切，如果不是因为沈初冬神志不清，你们两个早就陷入了争夺之中。而如果有一天，你们找到了办法，沈初冬恢复了正常，你和白泽，还能像现在这样相安无事吗？”

现在也并不是相安无事，两个人心里都憋着一团火，在其他成员面前做做样子罢了，毕竟如果白泽都不信服族长，那沈家才是真的要垮掉了。

蒋寒已经从老头儿的话里意识到了这个后果的严重性。

“就算初冬痊愈，也许我们依旧能像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