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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宝宝,你讨厌厌,我要给你饭里下砒霜了(1 / 2)

整天盯着婚礼倒计时看,李秋声心急如焚。她用尽一切手段想惹梅仲言厌烦,却击不穿他铜墙铁壁般的脸皮,也跟不上他万马奔腾般的想法。

她用他的副卡,买了全套画材,呕心沥血创作了三副惨不忍睹的油画,是流血泪的女人,毁了容的贞子和哥斯拉杂交斗牛犬,分别挂在客厅,书房和他暂住的客房。

他连连赞叹,不时在画前驻足,道:“这才是真正的艺术。毕加索在你面前不过是学徒。”

倒是她半夜上洗手间,被客厅的蓝脸女人扭曲肖像吓得一哆嗦,隔日撤下,画材转卖二手。

不知情的梅母还打来电话,“听说你在画画,他说很好看,方便给我的房子画一幅吗?”

无奈找了代笔,梅仲言画了张小水彩像,是个吃苹果的女人,像她。

她也不再做饭了。先悄悄与狗吃个半饱,等梅仲言下班回家只有空餐桌。

起先两天他像耗子,有什么吃什么,第三天则找出他珍藏的人类饲料粉,冲泡着喝。他是甘之如饴,她倒是紧张起来,“你吃这种东西会伤胃吗?”

“我以前吃个冰激凌也算一顿饭。你心疼我?还是说你在抱怨我?因为我不和你同桌吃晚饭。”

于是弄巧成拙,梅仲言哪怕要加班,也会先开车回家吃饭,再折返回去。路上耽搁太久,她索性主动去公司找他。也必须是她做饭,否则他准备叫个保姆来做饭,又是笔开销。

她又心生一计,决心败坏他的名声。他在职场上以理智从容著称,连带着他的未婚妻也笼上一层知性光晕。她偏要扭扭捏捏,惺惺作态。

她连去他公司三天,换上最不成体统的衣服。娇声媚笑,又说着不知轻重的话,例如‘女人最大的幸福是找到爱她的男人’,‘也不知道他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找到我这种笨女人,除了发嗲什么都不会’。明明是他工作交接的高峰期,她故意坐在他身边,搔首弄姿,拿勺子喂他吃饭。

时不时有下属进来汇报工作,两相尴尬。

李秋声咬牙忍住,往梅仲言身上贴,“宝宝,再吃最后一口,我就不吵你。”

梅仲言见惯风雨,视面子于无物,咽下最后一粒米,镇定自若调试系统。

他凑近她道:“这种程度我是不会觉得丢脸的,而且你演得不像,浮于表面,缺乏顾影自怜的心理。”他顺手拨弄她的长耳环。

“你很懂?学一个给我看看。”

“我喜欢观察人。”他竟然真的演起来,用平淡的语气读了一段网络评论,“嘤嘤嘤,上班第二天把办公室弄短路了,同事没保存的文档全没了。挨了领导骂,我受不了委屈就辞职了。不努力也没关系,被男人养也没关系,因为一路走来已经很辛苦了。”

他指了指墙边,“这层楼的总闸在外面,你要是真的拉了闸。我确实会难堪。但你做不到,因为你的性格是正相反的,你总喜欢承担不属于你的责任。”

李秋声躲开他的眼神,不愿被看穿,低头假笑道:“宝宝,你讨厌厌啦,再这样的话,我给你饭里下砒霜了。”

他笑了,好像很乐意这样。

外面忽然吵起来,依稀是小孟的声音,正拦着不让人闯入。梅仲言出门去看,正撞上老杜气冲冲的来。他已经被干净利索扫地出门,想去质问安文睿,又吃了个闭门羹。安文睿出差海外来,现在公司全权由梅仲言负责。

梅仲言道:“你来得正好,你把门卡交一下,谢谢。还能回收,能省一点算一点。”

老杜道:“现在你管公司?你都要走了,能管好吗!平时看你就像个哑巴。”

“我是个老实的哑巴,会把事情做完再走。厚黑学两头吃是靠不住的。”梅仲言心平气和,依旧是摊着手,索要门卡。

老杜不敢硬碰硬,见一旁的李秋声是皮靴丝袜,极轻佻的打扮。面相又嫩,是逆来顺受的模样。他便调转矛头,道:“你女人怎么穿得这么不正经?这里是工作的地方,注意点。”

梅仲言恼了,李秋声则拧眉作哀容,娇声道:“你好坏,长得这么丑还骂我。要是个好看的人骂我就算了,你一个癞蛤蟆也骂我,太伤我自尊了。”

老杜气红了脸,还要再吵。梅仲言拦在中间劝道:“算了。”说完朝老杜脸上便挥了一拳。

老杜被打懵了,倒在地上道:“你不是说算了吗?”

“我是说我的名声算了。还是现在打你比较好,不能拖延,万一我明天死了怎么办?”

两人都扭打了一轮,都不是练家子,像是两个超市门口的气球人在缠斗。仗着长手长脚,梅仲言略胜一筹。老杜倒退出几句,道:“不和你说了,你转告安文睿,法庭上见。”

梅仲言也流了鼻血,李秋声紧张,扶他回办公室躺平。他的办公室和家里的布置一样简单,没有沙发。

她只能坐着,托住他的头靠在自己腿上,手又搭着手。他还在嘀嘀咕咕不停,聊起有三种方式科学止鼻血,躺平是最差的。

她捂着他的嘴,求他安静,换了一次纸巾,血总算止住了。他却只顾着摸她的手腕,说不了话,凝神看她的脸,竟渐渐盹着了。

他的沉静像一层纱,阻隔着,雾里看花,他又开始像伯言了。

高中时她也常常这样看伯言趴着睡。助听器从水里捞出来又送修,他总说一切正常,更使她担心他的隐瞒。她无时不刻不观察他,起先是责任心,看得久了,便有一种微妙的好感。因为他纳入了她的生活,便近乎是她的所有物,更是越看越好。

梅仲言醒了,见她正垂眼凝思。她的眼睛总蒙着一层水光,神思飘到远处时,水便化作了雾。他知道她多数时候的眼泪是假的。

他并不觉得她美,她更像是毛绒动物。吃饭喝水发呆,无一不可爱。此刻她不停抿嘴,口红缺了一块,亦是种笨拙的可爱。

他心中对她泛起一股柔情,难以自持,又顷刻化作占有欲。他理直气壮,道:“你跟我一起走吧。”

他说了新合同细则,至少要去外地两年。她应尽妻子的义务,与他同行。他甚至有了婚后展望,计划直接在当地买房。

李秋声皱眉,道:“你这是通知我,不是和我商量。”

“对,你一定要在我身边。”

“我是说你不尊重我。”

他并不否认也不辩解,眼睛直勾勾往她脸上贴,干净利落道:“你不爱我。为了维系婚姻,你不能离我太远,这是个合理安排。”

“你这么擅长观察人,难道没想过我会拒绝你?还是说就算我拒绝,你也要这么做。因为我不值得你的尊重?”

温情荡然无存。她站起身,推开他,肩膀紧绷,预备一场争吵。她恨不得立刻不管不顾,收拾行李搬走,还要带上狗。终究是天性占了上风,她长久不争吵,便忘了该怎么挑起争吵。

而伤害他,她实在另有一套窍门。

她平静道:“伯言,我真的对你很失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个很能体谅人,是一个温柔的,可靠的人。你在害怕什么?我真的弄不懂你。你妈妈那么关心你,我也在身旁,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

梅仲言抬起头,怔怔看着她,脸颊上的血色完全褪去了,下巴上的血迹更红。他是很不情愿被拿来和哥哥做比较。

她又劝道:“你还是放我离开吧,也是放过你自己。亲密关系是很危险的。是给了对方伤害自己的权利。要败坏你的名声,真的没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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