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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你相信爱与和平吗(1 / 2)

床很宽,他们背对背,却有无处可逃之感。

“什么东西膈着我?”他快睡着了,往被窝里一掏,便笑了,“你真的还留着这耗子啊。”

刚才他摸索时也摸到了她的腿,她没躲,他却紧张起来,把老鼠摆在枕头边,翻了一个身挪到床边沿。

“别乱动,被子里钻冷风,快睡吧。”她伸手把他们中间的被子压实了,他闭上眼,有一种温馨感,回忆起的是小时候生病,妈妈站在床上伸手摸他的额头。外面在下雨,房间的墙上翻滚着大块阴影,喧嚣被隔绝来了,房间里静谧一片,哥哥正坐在椅子上,替他剥橘子。

然而,李秋声想的尽是成年人的场面。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这是确凿的同床共枕。一样是森林,伯言更活泼,却给她冬日白桦林的宁静之感。仲言则是燃烧的木头,烧得噼啪作响。

她不知能不能移情他,等待一个半推半就的契机。

他确实向她伸出手,在被子下一挽,道:“你动一下,我压到你的头发了。”

她转向他,在长久的等待的时间里他竟然睡着了。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她不禁笑了,第一次看他的睡相,并不算好。他是趴着睡的,一只手垫着。

铁一般的颈椎。她很佩服,又轻轻扒拉他躺平。他照做了,一个翻身靠向她,胳膊也搭着她。有他近侧是温暖的,甚至可以说是安心,尽管是从另一人身上继承来的。

就这样过了一夜,并不如想象中梦幻。

梅仲言先醒,第一反应是胳膊麻了,又意识到尴尬的夜晚的残余。他一声不吭溜下床,匍匐着去拿衣服。被她盯着看时,他弓着背,艰难解释道:“我肚子疼。”他挡着的位置明显不是。

很快有淅沥沥的水声,他又在洗澡。

她暗暗笑话他太拘束,坚持结婚的也是他,那就是早晚的事。

待他出来,她调侃道:“你不要碰到这种事就洗澡,不然以后你每次洗澡,我都会浮想联翩。”

“这是你的自由。”他轻轻哼一声,以为她听不到。

洗澡耽搁了太多时间,他清晨上班前的规律被打乱了,不由得手忙脚乱,竟不知该先穿衣服还是先吃饭。

更像是新婚蜜月的早上了,她笑着帮他递衬衫,打领带,递眼镜时他摆了摆手,道:“不了,我戴隐形很熟练了,你喜欢我不戴眼镜的样子,对吗?”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学起伯言的神情,又道:“昨天我说的事,就当我没说吧。是我太独断了,对不起。你不想跟我走就算了。但退婚是不可能的。你还想耍手段的话,可要抓紧时间了。又过去一天。”

外套挂在椅背上,他抓着领口轻快地往身上一披,提着电脑包就走。可门一关,他的脚步沉重,根本不愿离开。

眷恋某种温暖,哪怕本就不属于他。他感到一种无端的寂寥。

明明她就在面前,他有许多的话想对她说,想抱一抱她,或者只是像昨天那样靠在她膝上。

他也弄不懂自己,这种情绪出现得很突兀,前所未有。这明明该是一个垂暮老人的哀思,而不该在早上八点扰乱工作的心。

他问了ai,答复是,“不必担心,这是典型的pms经前期综合症。常见烦躁易怒、焦虑抑郁等精神症状,还可能伴有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减退。”

仲言走后没多久,李秋声就收到沈昔的消息,道:“秦晚馨在我这里。”

这是事先约定好的。江晚星面上端得再冷酷,早晚会去看望沈昔,一旦秦晚馨陪同,沈昔就会提前知会她,李秋声便能装作偶遇。奇怪的是,这天是工作日,秦晚馨竟然会请假。

当李秋声提着果篮和鲜花进门时,秦晚馨已准备要走。江晚星则推着沈昔的轮椅去晒太阳。

李秋声装得极惊讶,道:“这么巧?都在啊。”她又跟着秦晚馨一起离开,美其名曰给另外两人留空间。

秦晚馨要回家,李秋声也跟着去。几次想挽她的胳膊,都被躲开。秦晚馨不耐烦道:“我有事要做,你不要烦我,去讨好你的男人吧。”

李秋声笑道:“所以你也看出我在讨好你?那你能原谅我吗?”

秦晚馨哼了一声当没听到。李秋声说头疼,到底是死皮赖脸跟着她回家。陈霖也在,难得见他严肃,看来是出了大事。

十分钟后,一个高个胖子来敲门。进了屋,如野猪突进,一双小眼来回翻,又在茶几上不停翻动,挑了几样瓜子零食,吃得一地狼藉。又自顾自拿杯子倒水喝,喝完故意把杯子一摔,又踢翻一把椅子。

秦晚馨有些畏惧他,叫他出去,重复了两遍。胖子才冷哼一声,双手插兜摇摇晃晃走了。在门外,秦晚馨是给了他一个信封,明显花钱平事。

李秋声不悦,问陈霖道:“又是你惹出来的事?”

陈霖抬眼,罕见的凶悍,道:“不,是你和你妈惹出来。知道我妹妹为什么高考会失利吗?”

秦父过世后,大伯便一家搬来,与秦晚馨同住。大伯母在葬礼上对李母对恶语相向,李母受不了此等屈辱,便不再与秦家往来。

这正合了伯父一家的意。秦父留下的财产,他们只当是自己的。钱与房,都攥得紧紧的。秦晚馨从原本的卧室被赶出,留给堂哥去住。这堂哥便是那黑脸野猪。当年他还不算太胖,坐在沙发上只占一个人的位。

秦晚馨好强,不愿向外人诉苦,尤其不愿李秋声知晓。重压之下,她高考失利,再要复读,伯父却不肯了。

那夜伯父喝了两盅酒,面颊红红,起先还好声好气道:“你要想复读,我们肯定全力支持你,不是钱的问题,是怕你压力太大。要是再失败,你能承受这种打击吗?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这便是隐晦劝退她。

直到秦晚馨说出:“家里太吵了,我考试前没睡好。”

伯父这才翻了脸,“你是我们是外人?打扰到你了?没我们搬进来,谁来照顾你?”

“我可以照顾自己。”

“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个家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酒劲上涌,他抬手给她一耳光。

秦晚馨含泪,道:“我爸爸死了,你们就这样欺负我?”

“怎么这样对大人说话?”打得顺手,又是一耳光,“没大没小的。”嘴里骂着,反手再一耳光,啪啪作响。

秦晚馨起身要还手,他也打急了眼,揪着头发一把她拽地上,提膝往她小腹处一顶。她要踢打咬,他躲闪着红了眼,抬腿狠踹她,边打边骂道:“你为什么这么爱顶嘴?爱顶嘴。爱顶嘴!”

一下两下三下,他踢得是精神抖擞,大展雄风,踢着肚子,踢着腰,踩着脸来,踩着手。脚下软绵绵,身上暖洋洋的,多年来被弟弟压过一头的积郁全抚平了。哪里是血肉横飞,惨叫连连,分明是莺歌燕舞,春日照拂。

起先她还能惨叫两声,此时已经倒在地上,没了动静,身下一滩血。他和妻子一商量,见她还有气,不愿马上送医,只怕她在医院乱说话。足足等了两小时,等秦晚馨转醒,逼着她承诺不报警。这才送她去医院。

送医一检查,黄体破裂,再迟些会有生命危险。

医生已经怀疑是家暴。伯父却道:“是她男朋友打的,一个小混混,她怎么就和那种人好了,被打成这样。”他抓着医生的白大褂,声泪俱下道:“我们是她家里人,一定想办法帮她治,多贵也要治。”

秦晚馨也默许了这种说法。躺在病床上默默流泪,她知道此时只能忍耐。钱和房子都攥在大伯手上,唯一活着的血亲是奶奶,她只爱装聋作哑,粉饰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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