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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你就不怕我为情自杀吗?(1 / 2)

李秋声望向他,等着他的解释。但他无话可说。这依旧是规则:如果在他们婚后,秦晚馨反对,她就是离间夫妻的罪人。但此刻她就是拦着朋友跳火坑的英雄。

良久,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道:“我不会解释的,我就是这么想的,有什么说什么。你不用给我台阶下。你可以骂我。”

“没必要,我对你不报任何希望,也不会失望。我知道你不会玩弄我,因为没那个能力。但你还是早点开个价吧,我们退婚。”

“不可能。”

“我现在还留下和你商量退婚的事,因为你是个好人。我不想让你难堪。要是真的翻脸,我大可以搞失踪,不出席婚礼,不去登记,让你丢尽脸。”<

“婚姻靠的是水一样的忍耐和火一样的激情。”梅仲言复述了安文睿说的话。”他有社会阅历,但缺乏社会交际能力。可以熟练地交接工作,沟通谈判,但很难直抒胸臆。所以不自觉学人说话是他的一个习惯。

“你希望我忍耐你?”李秋声极诧异。

“不,我是说结婚后我能忍耐你。我冷冰冰的,也是优点。你对我动手我都不会生气。我经济算宽裕,出手也大方,你短期内很难找到更好的人选。”

“要是我想一个人待着呢?我现在不想结婚。我有学历有能力,有什么是我做不到,而你一定能做的吗?”

“有,骂秦晚馨。”

李秋声扶着头坐在沙发上,哭笑不得,道:“你到底为什么坚持要和我结婚?就算我们以前有过什么,有很好的回忆,都过去了。”

“要是过不去呢?”梅仲言做了一个手势,艰难地想解释一切。

可千头万绪,该从何说起?

要从名字开始说起吗?伯仲之间,在字典上的解释是差距不大,难分高下

该从那一片叶子说起吗?

六岁时,母亲举着树叶说,“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样的叶子,你们是双胞胎,但也是独立的人,会有独属自己的精彩人生。”然而那天哥哥是被抱回家的,他是走回去的。把叶子夹进书页里,总有一片是更合适的书签。

该从那一张纸说起吗?

离婚后,爸妈每月会碰面一次,他和哥哥各自说起近况。哥哥成绩不如他,卷面上常有斑驳墨迹。哥哥听不清时会趴在桌上,把墨水蹭开。爸妈怜惜他,轮番安慰。哥哥无奈,并不情愿被特殊照顾。

他受冷遇,却假装不在乎,道:“以后我帮你多吸引爸妈的关注。你就轻松了。”

该从那一个月说起吗?

哥哥的助听器送修,上课受影响。因为跳级,他比哥哥高一级,索性趁着聚餐的机会互换身份。男学生在女校有特权,可以直接找老师辅导。他则不在乎听课,把考试当温习。

接近李秋声是存心戏弄,她见他没戴助听器,额外照顾他。他故意不理睬她,她也不动气,讲笑话变魔术哄他笑。过马路时都紧张他,她走在前面,频频回望。

他入戏了,带去了自己的随身听,李秋声坐在树下与他听歌,道:“这样就很好,不用假装你是另外的人,你现在心事重重,很忧愁,我能看出来。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们这样坐着吹风就好。”

受耳机线牵绊,他们不得不挨得很近,有时他能听到心跳声,却不知是谁的。

连哥哥都不得不承认,那一个月,她待他要更亲近,是同桌吃饭的。

因为哥哥已经死了,以后的人再也无法说出他们中谁更好。于是,她给出的偏爱是唯一。

他太想倾诉了,却无话可说。说出口的痛苦是无病呻吟。渴望爱的接纳,就会成为爱的奴隶。

别回头看,身后只有一扇扇关起的门。爸爸有了新家;妈妈的房子的钥匙没给他;教室里女同学在窃窃私语;机场没人为他送别,闸机关闭,他径直往前走。

命运坚实,没有供他软弱的缝隙。他早已拥有了旁人艳羡的一切:家境优越,容貌端秀,才华安放在合适的位置,成就事业。

他想恨,却没有恨的余地。偶尔悲伤,也寻不到源头。李秋声没搬来前,他常会站在窗前眺望夜景,茫然无所依凭。

他渴望一种温馨的生活,其中注定要有她。因为他看到她和哥哥相处时的场景正是他憧憬的,但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把她平移进来。按ctrlc和ctrlv无用。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正确的话,梅仲言干脆说了最错的答案。他转身给她倒了水,道:“你喝点水,要是哭起来,有水分补充。”

李秋声耐心等着他的剖白,却只等来这句话,她不由道:“你太厉害了,不只能气晚馨,还能气我。”

“别生气,对身体不好,多喝水。”

“你为什么不说呢?”李秋声狠狠推了他一把,他太高,没被推动,顾虑她的面子还刻意踉跄一步。

她看了更恼,道:“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那你说啊,我没办法只靠猜就明白你的想法。为什么你总是压抑自己的情绪,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理解我不是你的义务。”

“我们不是要结婚吗?不是生活在一起吗?”她忽然一阵恶心,是脑震荡的后遗症,情绪上绝不能太激动,她冲去洗手间干呕起来。梅仲言紧张,拍背帮她顺气。

她烦他,拍掉他的手。他确实不生气,哄她喝水,又道:“你看着我恶心的话,可以闭着眼吐。”

天旋地转的感觉更严重了,她站不稳,他索性抱她回房间。她和衣睡着了,几乎是一种昏迷。

她确信自己对梅仲言深恶痛绝,但身体另有打算。

她做春梦了。梦中男人解开她的扣子,手探进领口往里摸。极冷定的神情,确定就是梅仲言。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梅仲言还在房间里,他守了她大半夜,没声张,但很明显。因为他恍惚到把睡衣穿在衬衫和西装里,耷拉半个领子。

“早餐在桌上,你睡了有八小时二十分钟,深度睡眠时长够了。还是要是难受就打车去医院,车费我来报销。”他推门离开。

李秋声却有一股挽留他的冲动,这种情绪起势很急,如惊雷划空。她也恍惚了,莫非有点喜欢他。

习惯为他人着想的性情,是把周到放在自我前面。久而久之,麻木了本心,她很难体察自己真实的感受。

接受仲言,是因为他的财力。他脾气再古怪,也不是坏人,应当是个好选择。母亲的晚年也多一份保障。这是责任心。

拒绝仲言,是因为他的沉默,冷淡的丈夫,匆忙的婚姻,大抵不会幸福,秦晚馨说的是肺腑之言。这是概率论。

到底是怎么想的?

人的记忆太狡猾。只怪初见时的印象太差,成年后梅仲言的种种言行,她都解释为刻意刁难。但在高中时,他以梅伯言的身份与她亲近,回忆又是是带上夕阳色调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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