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哪里来的疯子在强吻我(1 / 2)
狗似乎受了惊,埋头向前窜,穿过一条街,直冲马路中央。红灯刚转绿,李秋声不顾车流就要把它抱回来。梅仲言怕她有危险,急忙从后面环住她,她要挣脱时踹了他的腿,他便环腰把她悬空抱起。
幸好狗机警,快跑着穿过一串喇叭声,到了对面。他们分头出击,总算重新给狗系上绳。它还挺得意,歪着头舔李秋声的手。
梅仲言道:“可能是弱智,不要骂它了。”
李秋声捂住狗耳朵,以免伤它自尊,再压低声音同他吵,“我没怪它,我怪你。为什么要拦我?狗会被车撞的。”
梅仲言也来了脾气,冷冰冰道:“那只能说很遗憾了,你更重要。”
“是我的问题,我没抓稳,就算我真的被车撞也认了。”
“你已经撞到过一次头了。再撞一次,你的头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硬。”他皱着眉,继续道:“以后轮流来遛狗吧。我把它训练好再给你,到时候你再陪它玩。”他又带上了不自觉的轻慢口吻。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李秋声低头走在后面,任怨气滋生。梅仲言恢复些本来性格,哪怕一条狗的事,他都要见缝插针讥嘲她。她原本还想感谢他。
可转念一想,如此消极的态度,并不该是十五岁的她的性格,为什么没有另一种解释?
她叫住了他,道:“伯言,你记不记得曾经你和我说过的事。细雨的天气像什么?”
“我……”
“你不记得了没关系,我记得就好,你说听障的感觉就像是细雨呢喃,很模糊,若有似无。人和人的沟通也是这样,我听到你说的话,未必真的是你想表达的意思。我不明白,就会问你。厚脸皮总比误解要好,告诉我,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我吗?”
“就算是,我也不会承认啊。”梅仲言哭笑不得。
“你是在看不起我吗?”李秋声语气温和,又问了一遍。
“没有这个意思。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这是中型犬,暴冲的话你会拉不住,容易受伤,我比你高。”他顿了顿,又道:“要是冒犯到你,对不起。”
“我应该谢谢你才对,你很细心,总能考虑到我没注意到地方。”
他扭过脸去默然,足够细心到察觉她没戴戒指。
他终究是握住了她的手,又模仿起梅伯言的语气,道:“哪怕你对我感到陌生,也别急着退婚,朝夕相处,我们可以再熟悉起来。还来得及,好吗?”
回家后,梅仲言辗转难眠。自尊心细小的碎屑折磨着他。哥哥从小就更受宠,连他也暗含嫉妒享受着哥哥的关照。每每他表现得更像哥哥,便会受到优待。
哥哥亲切,潇洒,宽和,人们亲近他也是合乎情理的。但他极倔强地坚持着自己的性格,甚至刻意要成为哥哥的反面。<
哪怕是缺点,也是他独一份的,可何况他自信自己没多少缺点。
也不是没撞见过哥哥在无人处怅惘,又在人前装得若无其事。换作他就不会。善解人意未必是优点。
可是李秋声的态度太分明。他被冷待过,这几日又亲切起来,今晚他稍一展露本性,又惹得她疏远。要是洗澡水的冷暖变化如此厉害,是要患感冒的。
距离婚礼只差一个月,要是在此之前让她退婚,是他的无能。
心烦意乱时他想听asmr,连耳机都找到一个,索性换成音乐,处理工作。却听到客厅有轻轻咳嗽的声音:她也没睡。
李秋声辗转难眠,脑子里盘旋了太多事,她的身体正处于一种极度疲惫且紧绷的余波中。
凌晨两点,彬彬有礼的三下敲门。紧接着,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这就是他和伯言的最大差别,他习惯克制声响,如掩在草丛中的野兽。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一只微凉的手便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后脑,紧接着,一个带着冷冽气息的吻重重地压了下来。
极青涩却缠绵的一个吻。毫无征兆,全无道理。
她抬起双手,因为太困惑,甚至一时忘了将他推开。再回神时,梅仲言已经顺势压下重心,将她整个人推倒在柔软的床褥中。
吻在不断加深。他的舌尖撬开了她紧闭的齿关,尚有余力,他甚至轻轻拨开她散落在自己颈侧的长发。
“哪里来的疯子?我又在做什么?”她的意识试图再次向上漂浮,但梅仲言的吻太紧、太重,强行将她的神智钉在这具正在动情的身体里。而他的呼吸都很稳,眼中没有情欲,唯有一种像是在观察实验样本般的冷静。
他修扫地机器人时,就是这种眼神。李秋声想,震怒之下,她用膝盖狠狠顶他的小腹,强行把他撞开。
梅仲言被踹得不轻,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做工作汇报,“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要吻你?没有任何原因,只是想做就做了。你生气,我能理解。希望你能想起些什么。”
他笑着一颔首,“晚安,未婚妻。早点睡,不然半小时后我还会来吻你的。”
李秋声本该发怒,可一抬眼又惊住了,她甚至都不愿厉声与他说话。
他收敛冷淡神态,摘了眼镜,放下头发,垂眸淡笑,完全就是梅伯言。他竟然是可以演出来的。
再假也是真的,李秋声只得无奈同他道晚安。
门关上,李秋声侧卧在床上,枕头攥紧又松开,强做深呼吸克制情绪。她当然知道梅仲言的心思,他的坏心眼,是她最了解他的地方。出其不意,会带来主动权。他就是要以未婚夫的身份胡闹,逼她回应,最好露出破绽。
一翻身,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想道:“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因为反常的兴奋感,梅仲言入睡很难。半梦半醒间,依稀听到开关门的声音,以为是梦。一阵昏沉间,打了个激灵惊醒,他强撑着起身在房子里巡视一圈。李秋声确实不在,甚至连狗都走了。
“是不是做的太过分?再讨厌我,别把狗带走啊。那是我的狗。”他叹着气,打着哈欠打电话,无人应答。
披了件外套匆忙下楼,天已经大亮,他也不知自己要找什么,显然已经追不上她。脚边却忽然跑来一只白狗,热情地拱他的小腿。
“算是安慰奖。”他要抱着狗回家,又觉得李秋声不是如此不负责的人,转而忧心她要出事。莫不会是脑震荡昏倒了?
正犹豫间,身后一声厉呵,道:“你抱着我的狗做什么?偷狗的?宝宝,快跑。”说话是个穿花裤子的银发老太,那白狗极欢快地扭着屁股奔向她的怀抱。
“你戴一下眼镜吧。”远远地,似乎听到李秋声叫他。她刚下出租车,连忙解释道:“这不是我们的狗。狗住院了。它把你耳机吃了,半夜吐了。我送他去医院了。”
“狗没事吧?”
“没事,就是耳机在他肚子里的时候,有音乐声。你现在改听重金属了?”她笑着,罕见地主动牵起他的手,道:“快回去睡吧,还没到你上班的时间,我会叫你的。”
像是一个梦的延续,再醒来时,他不知道这一切是否真的发生过,他记得自己没脱外套,此刻衣服却正挂在衣架上。
直到李秋声来敲门,道:“我为你准备了早餐,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所以迟了十分钟叫你。可以在公司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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