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我是想爱你,为什么你却像是被虐待(1 / 2)
李母吓坏了,拦腰抱住她,好不容易才拉开,又摸到她手腕上割腕的疤痕,惊得面无人色,道:“怎么会?”
“我不负责?”李秋声瞪大眼睛落泪,颤声道:“我不负责,会为了你的爱情和秦晚馨决裂?我不负责,会为了你,不去参加梅伯言的葬礼?我不负责,会借给你五十万?我不负责,会落到这地步,才不得不嫁给梅仲言?”
李母道:“也不能全怪我啊。这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对,怪我活该。”
“难道我当了妈妈就要牺牲自己的幸福吗?”
“没让你牺牲自己的幸福,是你的幸福确实牺牲了我。”
“就当妈妈错了。”李母也哭了,“你就为了五十万要自杀吗?犯不着的。”
“不,我自杀,因为我是你的女儿,遗传了你的懦弱和逃避。”李秋声忽然把左手的袖子拉到手肘处,亮出手臂上割腕的刀疤。是竖切的,伤口深,不留余地。
“那天我从你的房子出来,我看你没有留我的意思,我就回去,路上又是工作的消息,催我。那五十万是我省吃俭用一天吃两顿省下来的。本来我想多攒钱就辞职。钱没了。我想,干脆就这样吧,没意思,工作没意思,找你要钱没意思。我的人生也没意思。我就割腕了。没死成不是我想通了,是我租的房子不好,我在洗手池里蓄水割腕,楼下住户来敲门,说他们的天花板漏水了。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结婚?因为自杀未遂第二天,房东就把我赶出来了,我要是不走,天花板的事我还要赔钱。这时,梅仲言找我求婚,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我不知道。”李母哽咽,道:“妈妈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回家吧,不要呆在这里。妈妈带你走。”
“你知道梅伯言为了婚礼花了多少钱吗?酒店,礼品,蜜月,已经花了五十万,这还没到头。取消婚礼,这笔钱你给还是我给?”
“那我把房子卖了。”
“好,我明天就联系中介。”
李母犹豫了。
李秋声笑道:“我一个字都不信。妈,我累了,别假装你多爱我。你爱的不是我,是一个能干的,能照顾你的女儿。我也想一直这么好,像在高中时那样轻轻松松应付一切,但我做不到了。我应付不了社会上的很多事,所以才想躲进婚姻里,是谁都好,受苦也好,我至少可以骗自己,我不是做不到,只是没努力。”
“这是不对的。”李母抓着她的手,急切道:“你抱着这么莽撞的想法结婚,肯定要出事的。走,我代你去和小梅说清楚,他一定会通融的。”
李秋声只是甩开她的手,道:“别这样,妈,我们没有那么熟。你真的愿意为了我赔钱吗?”
此时,梅仲言在外敲门。他本就是借着午休回家,此刻要回公司了,提出顺路捎李母一程。
门开了,母女都匆忙拭去泪痕,李秋声更是主动,道:“伯言,我妈有话要和你说。”
梅仲言照例是笑道:“好啊,伯母,我们上车说,让她先休息。”
笑容可亲是李秋声的优点,李母曾经很得意于此。女儿再活泼,再爽朗,有蹦蹦跳跳的男孩子气,到头来还是最典范的女人,是妥帖的绕指柔,含笑的解语花。
可此刻李秋声牵着李母的手送别到门口,依依不舍,笑意未改,却附耳道“妈,你去啊,去向他戳穿我,又一次的背叛我。你最擅长让我一无所求了。”
原来都是装的。李母脊背发凉,毛骨悚然。李秋声现在的失忆是装的,过去的柔情似水也是装的。不过是出于孩子对母亲的爱,她才愿意包容着。李母明白,现在的她已失了这特权。
李母原本是打定主意要坦白,并且要拍着胸脯承担一切损失。可是一开口,她就想到自己的房子,阳光从飘窗照入的明媚景致。那真的是一套好房子。
她退缩了,淡忘女儿哭泣的脸庞,只敢含糊,道:“小梅,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觉得她的失忆是真的吗?”
“阿姨您说呢。”
“我觉得是真的,她说不定很快就恢复了,所以很多事还是顺其自然吧。我的意思是,她不应该和你结婚。我想带她回家。”
“我拒绝。”梅仲言平静却不容置疑。
“你凭什么拒绝,我是她妈,而且我从一开始就反对你们结婚。”
“当初看在钱的份上,您并没有反对到底。我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会对她负责到底,至少我不会欠她五十万。”
“钱钱钱!你只会提钱。是不是我不给钱,就不算爱我的女儿了?还没结婚呢?说到底,你就是个外人。”
梅仲言笑了,忽然放下车窗,探头对外面的男路人,道:“我爱你。”
被他告白的是个秃头的中年人,以为碰上了疯子,吓得缩着脖子快步离开。
梅仲言道:“看,没有实际行动,只是嘴上说说的爱。很简单。不针对谁。可要是我有了孩子,没能力让她幸福,却总把爱挂在嘴边。窝囊虚伪到这个地步,我真的,宁愿一死。”
李母气得下车就走。
梅仲言依旧彬彬有礼,对她的背影道:“阿姨,路上小心。你每月最多还她三千,要还完五十万就是十三年,务必保重身体。”
回家的地铁上,李母想起往事。因为梅伯言的死,她原本担心李秋声高考会失常,不料成绩好得反常。查分时李秋声没有笑意,平静道:“应该的,妈。我要是不够好,也就不是你的女儿。”
这话李母听得很舒坦,本以为是巧妙地夸了自己。此刻才琢磨出另一层暗示:母亲只能接受合心意的,好女儿。又或者可以反思之,不够好的母亲不配有她这个女儿。
李母边想边哭。地铁上的路人关切她,问她是不是受了子女的气。她只道:“我是气我自己。没出息。”
当天稍晚些时候,李秋声收到了李母的转账,五万块。李母留言道:“妈妈会去赚钱还你。你别对妈妈灰心,也别对自己灰心。”
但李秋声早已对她灰心,只打算靠自己。离职加上工伤赔偿至少有二十万。加上李母的钱,再变卖些东西,甚至去网贷,拼拼凑凑也能赔给梅仲言,就怕时间来不及。
尤其她不愿承他的情,抽了一万给他,道:“我住在这里,应该给你付房租。”
梅仲言执意不收,“你和我生疏了,以前你说这是你自己家。”
她自然没说过这话,不能反驳,就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有新想法。”
“那就拿这笔钱给我买礼物吧。我会很期待的。只要是你送的,我都会很开心。”
他又调笑着来牵她的手,道:“怎么回事?自从失忆后,你就和我不亲了。我是想爱你,为什么你却像是被虐待。”
因为这就是虐待。她腹诽。过去的梅仲言再喜怒无常也可理解。一个需要花瓶妻子的男人,自然不会有好脸色。她也懒得敷衍他。
可他现在扮起梅伯言,温文尔雅,全然不是他的真心。她弄不懂他的目的,时时揣测,反惴惴不安。
但礼物还是要买的,李秋声回主卧挑选,又觉冷,打开衣柜拿外套,一摸兜,竟然有现金。她立刻去问梅仲言。
梅仲言解释道:“这是你以前的习惯,怕自己乱花钱,就把钱存在衣服里。我觉得这样不好,钱容易丢,你要不把钱都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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