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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你还记不记得,上次看到我没穿衣服,是什么时候(1 / 2)

李秋声忙着提防梅仲言,也没落下沈昔。将死之人撒谎多半是为了掩护活人。她给沈父交换联系方式,又套出话来。

沈父说,沈昔还在寻找江晚星,去年他组织同学会也是此用意。

江晚星是沈昔高中时挚友。八岁时出版过诗集,在当地也算是新闻,被戏称“神童’。

他本人也确实是神童作风,聪明又散漫,学号是3号,老师口中最典型的“只要愿意努力一定能成”的学生。

他父亲是生意人,家里有钱,他吃穿用度都高人一等,不过没什么架子,最喜欢把一盒新拆封的高档纸巾放在桌上,路过的同学随手抽两张。用完后他再笑嘻嘻开一盒新的。

他在班上人缘极好,却偏偏拿沈昔当挚友。

那次沈昔被班主任当众责骂后,郁郁寡欢了好一阵,也是江晚星想了个损招替他出气——趁着一次校外活动,他自告奋勇帮忙清点人数,告诉司机人齐了,等车一开,才发现齐的是学生,班主任被抛下了。

梅伯言死后,江晚星也是受审的五人之一,因为他和梅伯言起过冲突。他全程一言不发,不久后又和沈昔疏远了。家里有钱,他是出国读的大学,自此音讯全无。

或许找到江晚星才能撬开沈昔的嘴。李秋声想,她已发现沈昔在阻挠自己调查。

上次同学会拉了个群,冷清许久,沈昔却忽然发了条新消息,道:“李秋声同学前两天摔伤,脑震荡很严重,甚至失忆了。不知道同学们能不能给她介绍几个好医生。”<

他又道:“李秋声很记挂梅伯言的事,大家有线索的,可以联系她。”

群里顿时热闹起来,代价是李秋声被夹在火上烤。不少同学都拿失忆当笑话讲,私信问她是不是装的。她知道这是沈昔有意为之。

为什么他要阻碍自己的调查?

她留心观察另外三名同学的反应。

“是不是上班压力太大才摔的?这病看医生很难治,要中彩票才能根治。”这是汪承如,她自称是无业游民,出手却很阔绰。

“要不我问问熟人,找个中医去看看吧。”这是徐一帆,如今正在读博士。

“辞职吧。身体最重要。”这是高森,学生时代与李秋声结怨,如今却改头换面成了位贤妻。

他们的反应都很正常,然而李秋声马上收到一条匿名短信,道:“小婊/子,你还想着那个死人?你可以自己去死,冥/婚嫁给他。”

先是愕然,继而暴怒,最后却是一丝释然。李秋声笑了,知道自己调查的方向是对的。那个人也没有忘,并且就潜藏在她身边。

她平复情绪,出房间倒水,却见卫生间的灯亮着。未多想,她推门进去,稀薄的热气荡开,梅仲言竟在浴缸里睡着了。支架上的手机还亮着屏,停留在工作页面。

有一块毛巾搭着,位置恰当,尽忠职守,她只看到应该看的。

他的腿太长,在浴缸里码不平,只能半支着。他太高,她也很讨厌。平视时,她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能盯着嘴唇。一次过马路时有车,他从后面猛拽她,顺手抄怀里了,像是提溜个热水瓶。她倍感屈辱。

甚至连他穿牛仔裤,都让她烦躁。双腿修长,快步疾走,矫健优雅。穿西裤也不成。裤线锋利,腰又窄,细伶伶一条人,这卖相是要给谁开屏?

不穿裤子更不行,比如此刻,有伤风化。她瞥着他的大腿看,又立刻把眼神移开。

梅仲言睡着时还讨喜些。他最不像伯言的便是眼神。锐利的,冷漠的,目空一切的,直直审视她,没有落处。如今闭着眼,棱角收起,唯有睫毛轻颤。

她端详着他的身体,那也是伯言的身体。不禁浮想联翩,要是伯言活着会怎么样?

毛巾起伏了一下。犹豫着,终究是好奇压倒一切,她前挪一步,装作试水温的样子去挑毛巾。他却惊醒,反攥着她的手拖进水里。

水花拍面,她强装镇定,道:“你怎么在浴缸里睡着了?最近很累吗?”

“在想事情,不知不觉就睡觉了,谢谢你叫我。”他迟疑着松开她的手,眼睛下瞄,“啊?”

人果然是没穿衣服的时候最脆弱。李秋声暗笑,平时真难相信他会发出叫春野猫般的惨叫。倒也有不必如此拘束,他颇有无遮无拦的资本。她关门出去。

梅仲言也立刻穿上衣服,瞥一眼手机,幸而没被她看到,还停留在回复页面,对面道:“你好好考虑一下。代我替你未婚妻问好。”

为李秋声,他犯了个大错,现在想来也很冒险。公司正在找b轮投资,柳先生是带着雄厚资金进场的。那天他和合伙人安文睿与柳先生见了一面,却在此时接到了李秋声摔伤的电话。

血一热,他做了个荒唐的决定,把咖啡泼在柳先生身上,堵他进卫生间,再求他帮忙。柳先生在医疗界是很有人脉的。

柳先生笑道:“真是天才般的馊主意。你要是正经求我,怎么就觉得我不会帮你?算了,我有个亲戚,神经内科医生,我给她打个给电话。”

事情发展异常顺利,知道柳先生有身份,却没想到他请来的是科室的副主任医师,姓张,据说她是不少离休干部的御用。

“不必紧张,她摔得不太严重。送急诊也可以处理。”张医生略怜悯地望向他,“不一定要找我舅舅帮忙。”

这便是提醒他,已经欠下了极难偿还的人情。

柳先生的名声并不好,传言他会先带私募进场,逐步把小公司的管理层换成自己人,凭此手段,他兵不血刃占下行业半壁江山。

传言已基本坐实,柳先生几次送来节礼,询问他有没有离职的想法。安文睿对合作的事又很动心。

他不禁陷入两难,断然与柳先生划清界限,着实无耻,以后也很难在行业立足。可要是眼睁睁看着公司被吞并,又是另一重背信弃义。

这是他做的决定,哪怕事虚惊一场,也怪不到李秋声头上。不过有些烦闷,他还是准备逗她一下。

走出浴室,他煞有介事地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看到我这样没穿衣服,是什么时候?”

李秋声摇头。

“不记得就算了,不要紧。”梅仲言笑道:“你现在只记得十五六岁的事,就和小孩子一样,没必要对超出年龄的事太感兴趣。男人很坏的。对了,你今晚要和我一起睡吗?”

“太棒了。”

“啊?”

“我今天看了好几个鬼故事,有点怕。”

“你已经是大孩子了,自己睡。”梅仲言一撇嘴,“晚安。”

李秋声退回主卧。一关门,险些笑出声。

他们根本没有发生过关系。倒不是传统的,守身如玉的思想作祟,纯然是不凑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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