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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天呐,我爱的竟然是你这样的人(1 / 2)

洪州大笑道:“谁在乎你的小孩。我就是想看你吃苦。一样是同学,我就要十几岁出来上班养家,你还能读书。凭什么?我生孩子比你早一年,看你大肚子,我想,‘好了,那你要吃苦了’。我当然要多来看你,看你生完孩子变成什么样子。瘫痪了?好,我还以为你会哭呢。怎么不伤心?怎么你男人还回家照顾你?这算什么!”

难怪洪州与梅母淡交了几年。梅母也醒悟过来,“后来你来找我,是知道我离婚了。可是仲言呢,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谁要你多管闲事,离婚的时候,我假装要抚养权,只是装个样子。一个女人,有了孩子,工作上所有的好事都没指望了。你愿意为了儿子放弃机会,凭什么我就愿意?你毁了我一辈子。我当了三十年的图书管理员啊!三十年,失掉了多少机会!那些不如我的男人,一个个全爬到我头上去了。”

闻言,他们无不震撼。这件事是梅父专程回来办妥的,以为是恩情,竟然是动机。

梅母道:“为什么你不直说,你想放弃林薇的抚养权,当初告诉我就好。”

“我不能被人指责,说我不是好妈妈。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当女人,吃这么多苦。我还生了个女儿,没办法讨个媳妇来补偿我。”

洪州又转向李秋声,低头抬眼,拧着眉,略嗔怪的意思,似乎是个慈爱的长辈包容她的不是,“也怪你,小李。我不是都给你个解释了?是沈昔做的,皆大欢喜。你看看,事情变成这样,弄得大家都不高兴了。”

“没人不高兴!”梅仲言暴怒,把李秋声护在身后,第一次听他骂人,“你个疯子。”

洪州笑笑,并不回嘴,只紧盯着梅母,笑道:“你多好啊,你有两个儿子,死了一个还有一个。你儿子也结婚了,你可以让她给你生孙子。”

她抬手一指李秋声,笑意更盛,“双胞胎最容易生双胞胎。等她骨盆裂开,瘫痪掉,就补偿你当年吃的苦了。真好啊。”她的笑容和煦,语气极温柔。

毛骨悚然。没有人接她的话。

叙旧的时间快结束了,洪州却隔着门向他们挥手,笑道:“生了小孩记得给我红鸡蛋啊。要来看我啊。我会等你们的。”

梅仲言忧心忡忡地望向母亲,生怕她会崩溃。梅母却异常平静,道:“你以为我痛苦,你不痛苦,你就赢了,不是这样的。我体会到的东西,你永远不明白。”

她苦笑道:“这么多年来,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相信。但在这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是谎言。我说的才是真相,伯言是个很好的孩子,他救下了你的女儿。林薇也是好孩子,她见义勇为丧生了。你是个爱她的妈妈,受不了打击,疯了。保重了。”

走出疗养院,梅母还是虚脱了,由梅仲言搀扶着她上车。

李秋声认为,洪州伪造的信必然有原稿,否则凭她的寡冷,是写不出那些情真意切的话。他们重新去了洪州家,终于在林薇的遗像后面找到信。

“你好吗,李秋声?

我一直想和你聊聊,有太多事了,想和你说。但是我怕你都忘记了我,整个高中三年,我只和你说过几句话。

我其实很羡慕你,一开始都有些嫉妒。你很开朗,胆子很大,敢和老师对着干。人很聪明,读书很好。你还有那么好的朋友。你长得也是那么可爱,我一直记得你的眼睛。

谢谢你在期中考试的时候帮我出头,我没有第一时间和你道谢。我当时吓得脑子都空白了。

还有一次,我在操场摔伤了,是你把我背去医务室。我脱口而出说的是,’你真是太有力气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生气,也可能你没有放在心上。那时你有那么多重要的人,我对你是无足轻重的。但这是我的真心话,我一直羡慕你有脚踏实地,说做就做的勇气。

我是个软弱的人,所以犯下了大错。梅伯言的死,我是脱不了干系的。我一直没勇气说出真相。

我的妈妈,你或许不了解她,我也不理解,只能姑且认为她是爱我的。从那一天起,她就打印了很多辱骂的信,让我找准时间,放在梅伯言的课桌里。她说这是为了我好,只要梅伯言的精神崩溃了,我就少一个竞争对手。

这很荒唐,我的成绩根本就没办法和他竞争。但我还是照做了,我怕她生气,我就是那么一个没用的人。

后来干脆变成了放刀片,把他的手都割伤了。那天的课间,他单独找到我,问我,“你真的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我吓哭了,他肯定全都知道。

果然,那个周五,我去放信的时候,被梅伯言抓了现形。他没责怪我,可那一刻,我真的除了死,想不到其他办法。

梅伯言看出来,坚持要送我回家。我要跳湖时,他拉住了我,劝我。可他越是温和,我越是觉得痛苦。

我想自杀,他救我时拉扯,让我的链子掉进湖里,我妈知道了肯定要发疯。我又是只能哭。梅伯言的衣服也湿透了,他让我回学校帮他拿件干衣服。他看看能不能再下水帮我捞出来。可是我赶回来以前,他就跳进去了,而悲剧发生了。

水太冷,他短时间跳进水里两次,应该是抽筋溺水了。

我妈让我不要说,反正是意外,装作不知道就好,否则我这辈子都毁了。但我知道,这就是我的错,我时刻被罪恶感折磨。

但在痛苦中,我忽然感觉到一种力量。我不能再寻短见了,不能再自暴自弃,我要鼓起勇气来。

人的生命,无法选择如何开始,也无法决定如何结束,但可以让活着的每一天更有价值。

拯救永远比毁灭更有力量。遇到任何事,我都会想,要是梅伯言的话,他会怎么做?我会立志过好每一天,竭尽所能去帮助我能帮助的人,才算不辜负他为我做的一切。

很对不起,直到现在,我才把一切告诉你。这些事压在我心里很久。我一直想要鼓起勇气,却总是做不到。我真的好想像你这样活一次。

希望你现在一切都好。也希望有一天,我能亲手把这份信交给你。

林薇敬上

被林薇救下的那两个孩子的父母,依旧会定期寄礼物来洪州家,如今由梅母代收,梅母用的依旧是洪州悲伤过度的那套说辞。

梅母又自我介绍道:“林薇是我儿子的同学,我儿子救了她,她也把这份心传递下去。”

“那你也是很不容易的。”对方道。

梅母哭了,哽咽道:“没什么,我只是很为孩子们骄傲。”

梅仲言在旁,是不知所措的。他向来不擅长面对激烈的情感,尤其哭的是自己的母亲。但梅母忽然拉着他的手,轻声道:“我没说不为你骄傲,至少我还有你。”

这下是轮到他要哭了。

林薇的那封信是给了李秋声,与沈昔拍摄的照片一起安放。放在以前,她会略带难堪地珍藏,如今却是光明正大地裱框挂起。因为生命是切实存在过的,难堪卑劣也是真,并不逊色那些聊以自慰的虚假幸福。

那些离开的人,记住他们的本来面目,本就是最好的怀念。

整件事,李秋声只好奇一点,为什么洪州当年的嫁祸没奏效?仅从理性考虑,信纸与梅仲言脱不了干系,一旦梅母强行提出要查看梅仲言的笔记。梅仲言心高气傲,必然不肯,只会彻底与她交恶。

梅母解释道;“他那个年纪思春,会在笔记上不停写女生的名字。所以我想他的东西不给看我也正常,他的脾气是很古怪,但我没往那种地方想。”

李秋声道:“哪个女生?”

“还能有谁?”梅母看着她。

洪州的事自然给梅母极大的打击,他们生怕她一蹶不振。不管是谁,但凡有空,都轮流去家里陪她。

除夕夜,甚至连梅父都到了。他解释并非专程为了她回国,而是加州政策变动,要为亿万富翁收重税,连带着他的客户们也有业务变化。他两头下注,准备回国购置不动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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