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爱和尊重只能靠行动证明(1 / 2)
李秋声还是担心她,“单亲妈妈是很不容易的。”她就是母亲一手拉扯大的,艰难困苦,难与外人道。
汪承如道;“停停停,我知道你又要说教我,说我不责任。但我尽了一切努力给孩子最好。漂亮的爸爸,还算聪明的妈,有钱的外公外婆,可靠的姑姑。梅伯言带给我的影响永远都在。还记得我和说的女网友的事吗?”
前两年,汪承如又想去找她。算不上再续前缘,只是想给青春的狂想曲有个收尾。辗转找到一家医院,竟然是个噩耗:她变成植物人。
她是未婚独居,也算事业有成,没有任何波折。仅仅是一场意外。她洗澡时摔了一跤,撞到了头。因为是周五,没有立刻被发现,是周一公司的人替她报警。
汪承如道:“我不是怕死,只是害怕随便活着,我想创造些东西,以前想当作家,实在没这个能力。只能来一笔大的,创造一个生命。不管以后怎么样,我永远不会后悔。”她略有叹息,“我现在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普通人。挺羡慕你的亲亲小宝贝的,当天才什么感受?哪怕一天,让我感受一下都好。”
至于陈霖出狱后怎么办?汪承如一如既往,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姐们放心,我们还没正式领证了,我是防他一手的。再说了,我可能真的有点爱上他。他那些屁话没哄到我,是那天生死关头,他一把抱住了梅仲言,救了你的亲亲甜心,就算当骗子也有底线。也就判两三年,等他出来后,谁想撇清关系还说不定呢。说不定是他嫌弃我耽误他当小白脸呢。“
她是真把这个漂亮丈夫吃干抹尽了,已经在网上起号了,分享25岁孕妇苦等丈夫出狱的日常。
每天评论区至少有几十人骂她。她道:“不错,再过两个月,我可以接广告了。”
李秋声无话可说。汪承如的所思所想,宛若云南人热情捧出的一碗菌菇汤,在滋味丰富中展现无尽可能,又极具风险。
她只得道:“你聪明到我都怀疑,伯言的事是你做的了。”
“是有这种可能。”汪承如倒也干脆,“但就因为我聪明,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动机是什么?继承他的游戏账号吗?”
李秋声又聊起高森的证言,确实没有撒谎的必要。可林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汪承如的表情同样是一片空白。一个班上四十人,总有几个不起眼的。无奈人的本性就是仰头看亮处,汪承如甚至到此时才知林薇的死讯。
她都回忆不起林薇的具体长相,更别提林薇与梅伯言是否有恩怨。只竭尽全力想起一件小事,道:“她胃口挺好的,我记得她挺爱吃食堂。”
李秋声只得先离开,临走前,叮嘱道:“孩子出生后,你千万别给孩子取网名,也不准用小说人物取名。”
工作,梅仲言生活中最重要的稳定器。惊涛骇浪里的一个锚。
也是奇怪,他一到办公室就平静下来了。
没有接风宴,没有任何团建活动,他在来的路上把中层领导的简历都扫了一遍,已经把名字和脸对上号。一见面就直呼其名,他的第一天指示是,“每天下午两点,我会叫两个人来我办公室汇报一下工作。就从今天开始。”
可怕的不是严厉,是他并不觉自己严厉,自认很和气,还微笑道:“谢谢配合,请别迟到。”
忙得连轴转,他每天准时十一点下班,宿舍就在办公室对面楼。脸盆里倒冷水,花二十分钟衣服,犹豫着拿起手机两三次,终究没有联系李秋声。
他收到了她寄来的行李,还多了些奇怪的东西:一盒薄荷糖,他的医保卡,两条新毯子,老鼠玩偶。
薄荷糖是防低血糖,医保卡有备无患,剩下两样东西是安抚他的情绪,他觉得被看低了,家里的狗出门,也要如此准备。
他不喜欢被她照顾,觉得被看低了,他才应该是占据主动权,制定规则的人。
倒也不妨碍他轻轻把脸埋进毯子里,深吸一口气。
感情问题像是泄洪,一想起来,他就浑身发虚汗,胃里紧缩,脑子里一片空白。
于是他工作更卖力,到了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步。
吃的少,不睡觉。又有自成体系的工作方式。思考时要静,要独处,沉浸在逻辑推演里,常一言不发。遇到难题时又散步,凌晨三点和下午三点,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双手插兜,低头疾走,一道黑色的鬼影掠过。
他迅速瘦下去,到了形销骨立的程度,却又异常亢奋。因为训练数据需要找医生拿病例,他一天能跑三四处地方,只喝水,吃压缩饼干。
某位富有名望的神经学家畏惧于他的工作效率,又笑言,“你说不定也是个病人。因为你太聪明了,又能长期集中注意力。”
病理学认为过度也是种病态。他天才般的逻辑演算能力和记忆力有时是负累,情感会灼伤他。社会赞美他的病态,日进斗金的天才连癫狂都是优点(如果这是传染病,估计人们会排队要求感染)因为缺少了痛苦,幸福也就无所依凭。其中心酸只有他自己承担。
梅仲言竟然笑了,顺着这玩笑的口吻,道:“有什么办法解决呢?”
医嘱是,“多和正常人相处,找个真正关心你的人。”
“正在做。”他道:“看来是不能停药的。”
回去的路上,梅仲言决定给李秋声打电话,还等拿出手机,就被摩托车从后面撞了。巨大的冲击力把他彻底掀翻,他没能起身。
此时,正巧有下属打电话来,是准备结婚了,想请假,需要他批准。比他年长八岁的男人,对着他说话,却是毕恭毕敬、颤颤巍巍的语气。<
梅仲言躺在水泥地上给他准假。外卖员在旁边哭了,知道闯下大祸了。
下属听到哭声,问道:“谢谢领导,你的声音有点怪,感冒了吗?领导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没什么,我被撞了,救护车就要到了。祝你新婚快乐。”梅仲言的语气依旧无波澜。
他又对快递员道:“别乱动我,我的腿没知觉了,要是腰椎撞坏就瘫了。你让我继续躺着吧。”
躺在马路中央,他把手垫在脑后,抬头望天,远离城市,夜空中竟有点点星光。“真美啊。怎么以前没发现?”
关于林薇,别的同学们都一问三不知。李秋声于心不忍。
生命是平等的,梅仲言的那些往事,同学们都历历在目,甚至如河流汇进大海,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可对林薇,记忆太淡了,江晚星甚至记不得她的名字有没有草字头。
沈昔倒是提了一点,道:“她妈妈是个圆脸的阿姨,我见过,很疼她,中午有给她送过饭来,怕她吃不饱。可是她全倒掉了。”高中按理是不能送饭的,也不知洪州使了何种手段,也是拳拳爱女之心。
再多点,同学间便问不出来了。
反倒是李母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她有两次看到林薇在哭,并且是梅伯言在旁安慰。
李母道:“我那时候就想,小梅挺花心的。碰到个女同学就去示好。”
李秋声笑道:“那是他温柔。”
梅母和洪州是多年的交情,某种程度上,林薇和梅伯言也算是青梅竹马。他们在学校表现得毫无交集,反而古怪。
李母见李秋声如今独守婚房,难免有揣测,“他是不是嫌弃你破相了,跑路了?你快去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在手里。”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