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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我只是个普通人,无法承担失去你的人生(1 / 2)

门关上,梅仲言急促地喘息着,手指死死扣住墙边。第一反应并不是后悔,而是一种扭曲的、如释重负的快感。

生活总算回归正轨了,感情退场了,他又能回到白色的房间。孤独是安全的,祥和的,墓园一般的宁静。

但在这种静谧转瞬即逝,悔恨席卷而来,他不只是后悔这无端的发泄,更后悔自己的无能,三次失误,造就了如今的局面。他憎恨自己未兑现的傲慢。

终于,迟来的惶恐淹没了他。他想,她不会回来了,因为发现真相,看破了他不过如此。他不只是比不上哥哥,在她眼里可能就是个疯子。

对,就是这样,抛弃他,厌恶他,反正他已经没有任何筹码。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拿电脑,手颤抖得厉害,冷意顺着指尖迅速侵蚀全身。

一阵天旋地转,他又要过呼吸了,急忙扶着墙大口喘气。

这时李秋声回来,急忙扶他坐稳,又嘟囔道:“诶呀,昨天没吃麦当劳,没袋子给你了。”

好在他没昏倒,一看时间竟只过去十分钟,他剧烈在心跳中失去了时间感,冷汗湿透了里衣。

“我出去拿快递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李秋声轻轻拉过他的手,搭在她的脸上,“是我不好。可是外面多冷啊,吹得我脸都冷冰冰的。”

她软着嗓子撒娇,“我给你买了件好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只毛绒小老鼠,“这样你那只丑耗子也有个伴了,不寂寞。”

他没笑,只一把揽过她的腰,将她圈进怀里,她所期待的不过是一个吻,仰面凝视着他,却忽然脸上一热。是他的一滴泪落在她面颊上。

“该道歉的人是我。”他面无表情落泪,“别对我这么好。”

“这可不行,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她依旧仰头看他,眼里也含着泪,轻轻一眨,却不愿让泪落下。

他只是将她抱得更紧,“我真的太傲慢了。”他顿了顿,道:“我不是天才,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只有一点运气,和很多猖狂。我只是个普通人,无法承担失去你的人生。”

忽然,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辞职吧,陪着你。给你当居家丈夫,没什么不好的。”

“你疯了,要付多少违约金,你有几个肾可以拿来卖。”

他还当真算了算,“一个肾五十万的话,106.2个,不含税。”

这下李秋声是真生气了,心烦意乱之际,想起了梅父的赠言:“要是某一天你阻碍他,你会不会有罪恶感?”

怎么一次次都被他说中了?大抵是过来人的经验。

总算理解梅父为什么要断然离开。

祈求爱的恒久不变时,总要献祭珍视之物做代价。家庭亲情,朋友携手,男女之爱。一瞬间的激情后,是漫长的陪伴,磨合,迟疑,忧愁,患得患失。向命运宣誓所爱时,她已经承担上淡忘伯言的负罪感,又承认自己在天才面前的平庸。

那么他呢?难道注定要为爱献出锐利如刀锋的天赋吗?

她哆嗦了一下,还好没摔得缺胳膊少腿,她必然是受不了梅仲言给自己洗内裤。

他们的位置颠倒了。全然感性的爱意中,她生出了决绝的理性,当即把行李塞给梅仲言,又把外套往他臂弯上一甩,“你走,现在就走,你工作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剩下的日用品我帮你打包了寄给你,你放心,我会收拾的。你的史努比内裤我都给你寄过去。”

她边说边把他往门外推,“别进来了,我不能再看到你。再多见你一面,我都也会动摇,我也会忍不住留下你。”

门猛地一声拍上了。

靠着门,她已经开始想念他了。她也不想与他分居两地,聚少离多,真心易变,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们花了太久针锋相对,眼下只是爱了一瞬。

透过猫眼一看,梅仲言还没走,她只敢挂着防盗链开门,他从门缝里揪过她,飞快吻别,又道:“内衣不用寄过来了。我会买新的。再见。”

为了爱,她的牺牲太大了。梅仲言还记得给她买衣服,一件大红色的外套在他走后第二天送到了。丑得生机盎然,别具一格,她穿着去上班。

梅仲言一走,秦晚馨最是得意。她见缝插针,忙着对李秋声嘘寒问暖。不单是独享了友情,也是为陈霖免去一层威胁。现在除了秦晚馨,没人能找到他,姑且避一避风头再说。

这天李秋声被请来她家吃饭,席间频频看手机,先是与秦晚馨谈笑,见气氛正好,终于还是提到了陈霖的事,“你让你哥去自首吧,不然这事结束不了。高森的爸爸确实是为富不仁,在找你哥撒气,但是拖累到你也没必要。”

秦晚馨立时冷了脸,充耳不闻。

李秋声只得又劝道:“他不是你的亲哥哥。”

“那又怎么样?难道碍着什么了吗?”

“就是没阻碍,才……”她有些说不下去了。

秦晚馨仍是不理睬,起身去接了个电话,竟然是房屋中介,她已经决意要买了名下这套房来搭救陈霖。李秋声只得一把将她的手机抢走,挂断。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啊!就算你这次帮他解决了,以后呢?他不长个教训,早晚会再犯。他去自首,判不了几年的,顶多算诈骗。”

秦晚馨哀求道:“我求你了,都是我的错,别把我哥带走,我只有他这一个亲人了。你妈再糟糕,她至少还活着啊。我没有可以回去的家了。”<

“我会一直来陪你的。”

“你能永远把我在第一位吗?”秦晚馨扑在她怀里哭了,明明她已经比李秋声高,可身体自有记忆。

李秋声熟练地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背,安抚着她。高中时有太多这样的时刻。秦晚馨考砸了,数学竞赛成绩不好,甚至是她被同学排挤,都值得她靠在李秋声怀里落泪。

兜兜转转,绕了一个圈,她们终于又回到原点。

李秋声耐心安抚着她,贴心为她擦干眼泪。

见她情绪稍平复,李秋声却站起身,后退一步,极平静,道:“你恨我吧。我是来拖住你的,仲言临走前已经找到你哥,现在汪承如的父母已经去找他了。我过来,是不让你给他报信。”

“是梅仲言主谋的,对不对?和你无关。他逼你了?”

“是我的计划。与他无关,他还劝我别这样。”李秋声起身,平静道:“你可以恨我。”

按照汪承如的父母告知,劝陈霖自首异常方便,甚至没让他们多费口舌。门一开,陈霖见来的是他们,便寒暄道:“真麻烦你们了,还大老远跑这一趟。”他很是自觉,便拿着证件,叫了车去自首了。车钱是汪承如的父母付的。

陈霖还托汪父带个口信,给李秋声,道:“我梭哈了,看你怎么办?”

或许陈霖早有自首的打算,但他偏偏要等李秋声当这个恶人。他在赌,李秋声也赌,赌她们的友情抵得过这次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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