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她怀孕了,她破相了(1 / 2)
“班长?班长!”
秦晚馨木住了,耳边有声音,但那只是无意义的音节,世界在她的意识外流淌,好像又回到了父亲发病的那天。班主任来通知她,时间凝固了,扑通扑通,唯留自己的心跳。
“秦晚馨!”汪承如抄起刚才半瓶水,泼在她脸上。“快清醒,看看现在什么情况,快来帮忙。”
意识砸回来了,冷风扑面。一分钟前,要跳楼的高森把李秋声拽出窗外,梅仲言飞身去拉,上半身也探出楼外,一只脚悬空。现在是陈霖从后方抱住了他的腰,但明显支撑不了太久。
陈霖倒还有力气贫嘴,“你真的应该多吃点。抓牢她。”
“闭嘴,请。”梅仲言挤出这一声。
陈霖单手拽的是梅仲言的衣服,怕衣服撕破,不得不又朝前一步,抵住墙,大喊,道:“快点,给我个东西挡一下。”
汪承如没懂他的意思,忙着让徐一帆快些清醒,好上前帮手,拽住陈霖。可徐一帆吓软了腿,只抽了一把椅子,坐着大喘气
还是秦晚馨心领神会,立刻抓起一柄扫把,卡在窗框上,让陈霖的肩膀可借力。但这也拖不了太久,两个男人一起施力确实能把她们拽回来。可悬在半空的高森完全吓破了胆,她正挣扎可不停,迫使李秋声不得不双手抱住她。
而梅仲言又不得不单手揪住李秋声。
此刻就算从窗口丢出一根绳子,他们三个也腾不出手来抓住。
秦晚馨忙大喊道:“李秋声,快松手,让她去死。松手,就能把你拉回来。”
不见回应,她又对高森大喊道:“你要死就死,别拖累别人。”
汪承如拉开她,“你冷静,班长,教唆自杀是犯法的。我已经叫消防员了,他们马上来。”
“来不及了。”秦晚馨心思飞转,便拉着汪承如飞奔下楼敲门。
已经等不及救援了,她的计划是让高森跳进楼下的住户的阳台。这样李秋声才能腾出手来。梅仲言支撑两个人的体重,已经在发抖了。
幸而,门马上打开了。
秦晚馨顾不上客套,大步闯入,就道:“有人要跳楼,快帮忙,摔死了,你们的房价也受影响。”
屋里的两个中年妇人一愣,原来她们是保洁。房子主人在国外,她们负责在新买家入住前做维护。房价不关她们的事,可人命关天,责无旁贷。
其中一人立刻回房去找绳子。由秦晚馨指挥着,她们先把绳子抛给高森,再绑在李秋声腰上。窗户大开,汪承如探身出去叫了一声,指挥高森必须松开李秋声,抓住绳子,踩着大楼的外立面,可以跳进阳台。其实并不难,只要她镇定些,离窗口不过是三四步的距离。
但高森镇定不下来。
死,最好还是在一瞬间。如今她悬在半空,想叫却失声。原来怕到了极点,人是发不出声音的。李秋声比她矮,双臂从她前胸穿过,明显在发抖。
秦晚馨见她迟疑,又骂骂咧咧,还大喊道:“别犹豫,拿出点骨气来。”
高森受不得激将,跳是死,不跳也是死,索性豁出去了。好在普拉提的训练还算有用,高森一矮身,纵身窗口跳进了阳台,第一脚踩在窗框上没稳住,整个人朝外摔,幸而秦晚馨和汪承如,连同那两个保洁,四个人合力,半推半抱将她拽进屋内。
高森扶着墙刚站稳,还来不及后怕,却听到汪承如一阵惊呼。回头看,竟是她刚才的动作太大,拖累了李秋声,梅仲言再难抓稳,脱手了。
只听一声闷响,绳子猛地绷紧,汪承如和两个保洁牢牢抓住。秦晚馨探身去窗外,伸手去拉,总算把李秋声拽回来了。
高森正犹豫要不要道谢,一低头,却觉手背一热,是血。竟然刚才下坠时,李秋声的头撞在窗框上,脸被割开道大口子。
高森惊道:“李秋声,你破相了……”话没说完,已经挨了秦晚馨一耳光。
“想自杀,你在家里服毒就行了,别拖累别人。”秦晚馨作势还要再打,汪承如只得从后面抱住她,却是阻拦不得,遭秦晚馨一甩,就跌坐在地上。她嘴上大喊没事,秦晚馨也清醒过来,连声道歉,又撇开高森。
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了,秦晚馨扑到李秋声怀里,哽咽着握住她带血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不停道:“别听她胡说。没事的,会好的,你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你别怕。”她是越说越急,竟然泪流满面。
“我不怕……”李秋声低头看了手心,鲜红一片,伤口处突突直跳,“问题是,我晕血啊。”一阵天旋地转,意识消散于浓雾深处。
又进医院了。李秋声望着医院的天花板想,近来的生活真多姿多彩。
她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缝针的时候,是梅仲言陪着她。
缝了针,她揽镜自照,当真是很骇人的一道伤口:从左侧太阳穴位置斜拉到颧骨处,把她的眼角都划开了。难怪医生不住安慰她,劝她平常心。
又因为做了减张缝,伤口看起来愈发狰狞,好像左眼上爬了条蜈蚣。
她的视力也受了些影响,左眼前朦胧一片。医生安慰她会恢复的,也不知有几分真假。
梅仲言道:“你一定要相信,会好的。刚才那个医生特别厉害。”他的不等李秋声回应,就喋喋不休起来,“一个人对肢体的控制,是性格和经历的外显。那个医生走路的时候,重心往下压,却能保持很快的步子,核心控制非常稳,所以他的手也一定很稳。”梅仲言一紧张起来,话就格外的多,甚至干脆分析起几个熟人的站姿。
安文睿的步子大,但是站得稳,意志很坚定。尤其他搀扶人时,会把自己的重心往下压。便足以使梅仲言相信他骨子的真诚。柳先生拄拐,看起来飘飘悠悠,其实撤了拐杖,身体倾斜着,他也能稳住,而他看人时往往是眼神先打量,头再动。城府极深,含而不漏。
至于他看不上的沈亦言,光是站着,就是面漏风的墙。
李秋声笑了。她都伤痕累累了,他却不看她,只结结巴巴说自己的事。换做半年前,她准要误解他不关心自己。现在是全懂了,他是应激得厉害。一转身,他整件衬衫都湿了。
她其实也后怕。被高森拽出去时,深恨自己太莽撞,真不值得。生死关头,时间极慢,一秒钟无限延长。眼看着梅仲言跑来,那一刻,她竟然在生他的气。
为什么要让她拖累他?
李秋声拉过他的手,感叹道:“我要是摔死了,就不能告诉你,我又多爱你一点。你要是摔死了,我又怎么办?”她伸手抱他,搂紧了才察觉,他竟然在轻轻颤抖。她摩挲着他的头发安抚,道:“你真是蠢透了。”<
“我没拉住你。”
“没关系,现在我拉住你了。”
她闭上眼,听着他的心跳和呼吸。不能哭,眼泪会让伤口感染。
等他彻底平静下来,她才道:“对了,晚馨呢?”
梅仲言迟疑了一下,“她在妇产科陪着汪承如,汪承如刚才摔倒了,她怀孕了。”
在这兵荒马乱之际,陈霖也失踪了。
事情闹成这样,他的一千万债务没着落,除了跑,自然没有别的办法。李秋声听说秦晚馨已经考虑在卖房,很是为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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