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她只想当艳尸,不想当悍妇(1 / 2)
短短一句话,惹得满座皆惊。连秦晚馨都不明所以,连忙追问。陈霖依旧是微笑着,双手抱肩,淡淡道:“有证据吗?”
自然是有的。梅仲言本想顺着高森的那条手链找买家,但奢侈品的客户隐私受保护,哪怕是专柜柜员,也无权调取数据。转念一想,这未必是一手的。他拿着照片去分别去几家二手平台询问,假意说要投诉,客服调取内部记录,称他为陈先生。
如此,他心下了然。陈霖对他的了解是从秦晚馨处得知,所以信息极模糊,似是而非。不过陈霖既然为这个骗局下了血本,为什么会半途而废?他没从高森身上得到任何好处,怎会浪漫主义情怀泛滥?
肯定是被人抓了把柄。他几番打听,了解到高森的父亲是个老练无情的商人。高森是他一婚的女儿,另外还有个二婚的儿子。难怪能如此爽快,把女儿抵押给四十岁的丈夫。
梅仲言道:“你到底欠了多少钱?不止两百万吧。”
陈霖原本还缄默不语,以沉默应对质问。但秦晚馨最了解他,忽然道;“之前你卖假红酒,假艺术品给别人,是不是穿帮了?你说这事处理好了,根本就没有,是不是?为什么要骗我?你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
对上她的泪眼,陈霖面带不忍,他抬手想要安抚她,又知道场合不对。手只是轻悬在她肩头,又收了回去。他道:“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技不如人,我认栽,不会拖累到你的。”
“敢情你是准备拖累我?”汪承如哭笑不得,道:“还好没和你登记。夫妻共同债务,我也是要平摊的。你的脸值两百万已经很够本了。到底有多少债在外面?”
“一千万。”陈霖道:“我搭上高森的线,是准备骗她爸,这种为富不仁的人,卖他点假货又没什么。反正顶的是梅仲言的身份。我本以为查不到我,没想到三天就穿帮了,还带人揍了我一顿。其实我也就骗了他一百万,但他逼着我,写了张一千万的欠条。我只能和还房贷一样,每月有点钱就够他。”
他的潇洒姿态依旧,微微一颔首,冲着高森苦笑道:“你们有钱人还真是抠门,一万两万的,我转给你爸,他也收。”
天塌了一角,高森大喊道;“我怎么能和汪承如看上一样的男人。”
“喂,我是什么很差的人吗?”汪承如嘟囔一句。
高森自然不理睬,她眼里只有李秋声,不原谅自己的落败。
她一味冲着她嚷道:“你都有梅仲言了,凭什么还要勾引我老公。”
李秋声道:“我就算没道德,也是有审美的。我会看到的上那种货色?”
知道她会否认,高森立刻拿出那枚绿松石的耳环,作为铁证。李秋声一看就笑得更厉害,“你怎么又上当了。我很寒酸的,我的耳环不是真的绿松石,你这个是真的,还有个银托,不是我的东西。”
高森歇斯底里起来。她自小耳濡目染,知道一个好出身是占尽天时地利,又看惯了来谄媚的人,坚信世界本该如此。她也立志往高处走,忍辱负重间又有爱情做调剂。可眨眼间,李秋声把她的谎言全戳破了。又看不上她的战利品。
怎会?怎会!
她瘫坐着,对李秋声道:“你看不起我。你样样不如我,凭什么啊。”
“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我是看不起你爸爸。明明有好好栽培你的能力,却偏偏把你养得无能。用你的青春去构建他的资本,什么样的人才会把女儿嫁给大十岁的男人,却说是为了她好?”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爸,你爸爸又是什么人?”
“死人,随便你骂。”李秋声淡淡道。
高森咬牙切齿,举起手眼看就要打。
梅仲言忙拦在李秋声面前,挨了这一耳光。打得很重,他的脸偏了偏。
他仍是面无表情,道:“你身边有没有一位女性,喜欢紫色,常用豹纹图案,和沈亦言有接触。那才是他的出轨对象,他戴着她送的领带,甚至不穿背心,就为了让领带显得不突兀。”
白茹。高森能想到的只有她,断然不可能。好友的背叛比丈夫的出轨更不可原谅。
她立刻打给白茹,却是无人接通。慌乱间,她碰倒了桌上的杯子,水一滴滴渗进地毯,她脸色的血色也一点点褪去了。
梅仲言并不在意这段不伦恋,他理智优先,疑心动机不充分。就算上次冒犯了沈亦言,他也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搅得家里天翻地覆。
他又转向陈霖道:“你肯定还知道什么。按理说,你骗了高森,就算她主动找你,为了点小钱,你也不该这么积极掺合进来。你今天不过来,我也没办法当众揭穿你。”
“不得不来。”陈霖苦笑道:“我的债主不是她,是她爸。她爸也需要我帮忙分散她的注意力。她快完了。’
话音未落,就有敲门声,两个生面孔。自报家门,竟然是执行法官和法警。他们连提了三个问题,“你是’子禾’公司的法人高森吗?”“你对公司的经营状况了解多少?”“一千万的欠款你准备什么还?”
高森是一问三不知,法警自是见多识广,便知道她是顶包的,多少放柔了语气,解释起前因后果。
‘子禾’是沈亦言的公司,工程出状况,银行和担保公司的借款已逾期,欠下了一千万的债务。债主打官司,申请强制执行,法庭冻结了公司账户,里面的资金却已被转移。现在只能由高森作为法人还上这笔债。
高森懵了,连忙去打给沈亦言。电话没通。她又慌忙报出丈夫名下其他几家公司。巧的是,这几家公司的法人也新近变更为她,累计债务高达三千万。
高森道:“要是我还不上,怎么办?”
“强制执行,限高。”再坏些的结局,便是坐牢。
坐牢要剃头发的。万念俱灰中,高森痴痴地想,那不可行。她的头发是那样的美。
执行法官和法警警告高森不能离开本地,三天后他们会再来找她,要是没有一个解决方案,她会被拘留。
人走后,高森扑到客厅的沙发上,又打了个电话给父亲。父亲在那头还是笑嘻嘻,道;’没事的,你放宽心好了。我们家的公司没问题,我都处理好了。你别急。”高森还要再追问,电话却断了。
如此变故,把所有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唯独梅仲言冷静依旧,他是全明白了,道:“她丈夫联合她爸爸,把她卖了。她丈夫早就想金蝉脱壳了,并且要带着情妇一起走,怕她发现,就嫁祸李秋声,转移她的注意力。她爸爸肯定是知道一部分的,所以让陈霖也掺合进来,拖延时间,避免沈亦言的事牵扯到自己的公司。”<
高森根本不理睬他,只是一味的哭。
梅仲言无奈,眼看就错失最后补救的机会,便拧开一瓶矿泉水,浇在她头上。
“清醒点,为了你的小命想办法。”他完全是命令的语气,“马上拿出手机来打电话,打去公司。还打不通,就再打给你爸爸或你弟弟,拿出你教训李秋声的恶毒来,和他们说,不解决这件事,你就把他们也拖下水。”
这是最理智而中肯的建议。高森听着却更添几分痛苦。她只爱听软话,深恨梅仲言如此冷酷的语气。又不愿意补救,因为毁了她悲剧性的美感,她只想当艳尸,而非悍妇。
一抬眼,梅仲言面颊上的耳光红印未消。她不信他是真心帮忙。
事情闹到这地步,高森已筋疲力尽,隔着泪眼眷恋地望向客厅。她亲自选的墙纸,多美啊,绒绿色的背景里攀着暗纹。是法国货。
有几年,她小有愧疚,知道自己买了太多的无用的奢侈品。没来得及拆封的名牌包;小羊皮底的鞋只能走地毯;羊绒手套上落了滴红酒;蓝宝石耳环掉了一个,她索性重买一对。还有些那些小钱:一两千的米其林黑珍珠、一两千的香水,一两千的化妆品,她都不屑于记账。
偶尔她也承认自己奢靡太多,只要向丈夫或父亲撒娇,所有账单都能一笔勾销。她以为他们是宠与爱,原来竟是不屑。
他们才是真正的金钱玩家:她名下的债务有三千万。这点钱足够她用爱马仕当垃圾袋了。
过去她也想过离开,但放不下如今的生活。太好了,以后不用忧虑娜拉出走后会怎样,娜拉欠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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