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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李奶奶去年50岁,今年27.4岁(1 / 2)

李秋声在寒风里搓了搓手,这时王斐也下来吹风。她丝毫没看出李秋声的不耐烦,又主动聊起自己的家事,道:“像你这种年轻人,很难懂我这种已婚已育的烦恼。我也想像你这样无忧无虑的,做不到了,没这个福气。”

“无忧无虑?”李秋声笑了,并不多辩解。

“真的,你要享受现在这段时间,你现在又有什么愁的呢?”王斐便喋喋不休说出了自己的孩子与家庭。

李秋声根本没在听,只忙在在一片黑暗里找寻梅仲言的身影。她不在意王斐的发泄,因为已经看出了其心理上的虚弱。焦虑,又故作寻常。把人生当作赛跑,始终寻找最正确的赛道。

忽然,在身后无光的巷子里,走出一个身影。梅仲言是迅速而无声息地逼近她。天黑,他又背对着路灯,戴着助听器,犹如伯言复生,一时鬼气森森,“再找我,等急了吧?”他连这玩味的声音都模仿得很像。

他并不急着带李秋声走,反而主动同王斐打招呼,握了握手,道:“你好,王小姐,你跟过的几个项目确实还不错。但我并不认为你的贡献有多重要。你并没有在职场上如此张狂的资本。”

他假笑着报出她经手的三个项目,分析其中利害得失,又接着道:“有了孩子后,为了照顾家庭,转为支持性工作,确实值得同情,但这是结构性困境,应该由你丈夫来负责。这绝不是你对同事耍威风的借口,你说,是吧?”

王斐一时哑口无言。因为梅仲言报出的许多细节,她从未在公司提过。既然不是熟人,只能说明他的行业地位已经高到能调出她的简历看。她道:“你到底是谁?”

“你以为呢?”

她喃喃道:“我对她道歉了。”

梅仲言道:“当面骂人,私下道歉,这是你的诚意?还是你觉得她比不上你的面子?”

“我也是对事不对人。”

“那么,我也可以。”

王斐只得道:“对不起啊,李秋声,是我不好,当众不给你好脸色。”

李秋声尴尬至极,抿嘴苦笑,拉着梅仲言急忙离开了。回到家里,她才告知,“你不该这么对她,她下个月就要被开了。”

梅仲言挑眉,略有诧异,“这么短时间,你已经混得这么好,能提前知道这种消息了?”

“我既然当过领导的心腹大患。自然知道怎么当领导的心腹。”她才是真正的对事不对人。既不在意王斐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也不同情她被卸磨杀驴。职场上控制不住情绪本就是大忌。工作就是工作,拿钱办事。

李秋声面上的笑意不改,嘴上却道:“实话说,我很生气。不要以为你是替我出气。你是看不起我,觉得我连这种职场小事都解决不了。要是王斐没被开除,你是给我树敌了。”

“那你就别做了。”这话脱口而出。

“既然你把话挑明了,我也直说了。你这么吓唬我,故意捣乱,是不是不想让我上班?”

“对。我想一直看到你,把你带在身上。你最好不要工作,不要交新朋友,围着我转就好了。”他故意挺直背,迫使她抬头仰视自己,“上次装大度是骗你的。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一两个月才能回来一次,我不想和你异地,你跟我走吧。”

“你还有什么花招?你肯定不止一个计划。”

“我不会逼你辞职,我会让人误解你是关系户。从明天开始,我就开奔驰去接你,让你的同事知道我是谁,让他们怀疑你根本对工作不上心,只是来打发时间的富太太。他们会谦让你,轻视你,低估你。久而久之,你就想离开了。”他叹口气,假笑道:“我很清楚这个社会给男人多少优待。你可以和我吵架了。”

李秋声没说话,一言不发,只是紧紧盯着他。

寂静的等待把时间拉长了。他期待着她发怒,尽管他藏在衣兜里的手已经攥成拳。从圣芭芭拉回来后,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父亲的话也干扰了他,尽管他矢口否认。

他清楚自己已经失掉主动权了。强行结婚,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把项目推进到这里,现在由她负责运营。她总是用欲言又止的眼神望向他,他则完全读不懂。

他对不能接受的是她的怜悯。他生怕她一边想着哥哥,一边给予他感情上的施舍,他不需要救济。他急需把这段关系引导回他熟悉的地方,毁灭也可以。

但李秋声只是站在暗处,似笑非笑。终于,她开口道:“伯言是完美的,你是他的替代品。”

意料之中的审判,但不妨碍他的心痛,他抽了椅子慢慢坐下,想回嘴,却发不出声音。

李秋声竟然笑了,顿一顿,才道:“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梅仲言瞪大了眼睛。逻辑陷入了死结,他演练好了如何用最刻毒的词汇做反击。可一瞬间,他的傲慢,戒备,厌世都是失去了着力点。

她接着道:“好了,吓唬过你了,我消气了。对我而言,正相反。伯言是我的同学,平易近人,小缺点不少,和他在一起比较轻松。你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人。”

“我对你,怎么会是高不可攀呢。”情绪大起大落,他竟有虚脱的眩晕感。

“我是现在才知道的,也不晚。我不和你吵架,这次我原谅你。这次你做这么多事,无非是在挑衅我。你想看看,自己做出格的事,我会不会包容你?”

李秋声笑着走近,两手挽着他的脖子,道:“原来无所畏惧的梅仲言也会害怕。”

“得到了,就会怕失去。我也是人。”

李秋声只竖起手指嘘声,慢慢矮下身去,自上而下,用嘴咬开他的衬衣扣子。

他不敢动,随着上衣逐渐敞开,凉意与她温热的呼吸交替掠过他的胸膛。他的皮肤上瞬间激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

她笑道:“觉得不够刺激的话,你自己把裤子脱了,然后我任你处置怎么样?”凑近他的低语,在他耳中却犹如雷鸣。<

“什么都能做的话?”他把她的手捧在胸口,忍着笑意,道:“你能帮我上班吗?”

代班的事自不能操之过急。她那微凉的手指已经摸到了他的大腿根部,在那处轻轻一揩。再往上,手指也热了。

事后,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大口喘息,沾在他小腹上的几滴浊液,余温正在散去。

李秋声依偎在他怀里,他摩挲她的头发,道:“你能跟我走吗?我也可以按现在的薪水给你发钱。”

“不能。因为我爱你,但是更爱我自己。”

他也不勉强,只是道:“你要对我的白色房间负责。”依旧是她无法理解的中文,她也不用解释,只是拉过他的手,道:“我要牵你的手睡觉。”

梅仲言把电脑搬在床上工作,单手打键盘,腾出右手握住她。

她其实也为心慌,只是自认比他成熟,并不显露。

尤记得梅父说起的过去,“是三十三年前的,四月的时候,我与慧琴读同一所高中,并不同级,我比她大两岁。当时虽年轻,却都觉得时间不够用。放学时争先恐后,在楼梯上撞到了,各自离开,未通姓名,但我错拿了她的书,由此相识。读大学时我们不在一起,但通信未曾断过。毕业时便结婚了,当时并无其他考量。我只求当了一个分香贩履的丈夫。然而人的际遇并不由自己决定。

慧琴生性豁达,温厚包容,不喜与人争吵,我一直很感念她的好,只是不会时时想起她。”

多体面的措辞。对她而言,却是最坏的结局,宁愿有怨,宁愿有恨,也不要风吹过水面,结局是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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