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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如果当年掉进湖里的是我,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1 / 2)

梅仲言依旧不接话,只是一味列出手边的证据,“十年前,你就是我妈的好朋友,所以信里列举了很多私密的事。林薇又是我哥的同学,她可以在你的授意下把信放进去,也可以是你借着周五放学做这件事。你也参加了葬礼,有机会偷身份证。最直接的证据就是,三天前,你的手机给我发了一条辱骂短信。你不会不知道吧?”

“还真不知道。”洪州懵了,把手机递给他看,“你看,里面没有吧。而且,做这么多事,我图什么呢?”

“嫉妒?因为我妈处处胜过你。”梅仲言确实想不到动机。

“你妈妈有没有说过,你妈生你和你哥的时候,都是我送去医院的?”洪州的态度很平静,只是苦笑,完全以长辈自居,并不认为梅仲言的话多冒犯,放任他检查自己的手机。

像多数这个年纪的老人家一样,洪州对手机一窍不通。手里全是开机必装的那些应用,一点开抖音就是养生哲学。那条短信在她的操作页面删除了,但回收站都没清空,有记录。她估计根本不看。

她也没给手机设密码,理由是,“为什么啊?多不方便,我又不是什么大老板。”

平日里,她的手机就放在桌上,方便随时随地开视频消遣,或者是点外卖。

换而言之,只有有心,谁都可以动她的手机。

那么这几天有多少人来探病呢?

所有嫌疑人,或者说,所有在意李秋声的,曾被她帮助过的人都来过了。他也算间接享了她的福。

李母自不必说。秦晚馨也来过,紧跟着又来江晚星,他已经回去照顾沈昔了,也顺带捎来了沈昔的慰问。

梅母一一接待了他们,场面温馨,因为那也是梅伯言的同学们。她能叫出多数人的名字,只在见到汪承如时,略微愣了愣。但她也有印象,笑道:“你是个那个出门见网友的女同学。”

汪承如腼腆一笑,她是挽着陈霖的手来的。陈霖最近的打扮朴素许多,做作的稳重也能把长辈哄得很开心。

这种时刻梅仲言会退场,他才是真正的局外人。只要隔着门听到病房里有欢笑声,他便扭头就走。所以并不知道病房里发生过什么。

甚至还有一人有嫌疑,最常来走动的是李秋声。

有些念头,连他都没胆子明说,在美国读书时,偶有妄想,他也曾推测是谁写信辱骂哥哥。他始终认为哥哥的死是意外,但那些怨毒诅咒中包含的情绪,绝不会出自陌生人。

会不会是李秋声?他想,青春期总是有很多胡思乱想。万一她某一刻想岔了呢?

不过等订婚后,见证她对哥哥的感情(甚至过于深厚了),他也就放下了疑心。宁愿相信是自己患了精神失常,他也不会再怀疑她。

他其实心目中的嫌疑人是秦晚馨,有动机,不在场证明可以找帮凶。但李秋声对她的友谊近于爱,他也不能说。

所以他格外期望元凶就是洪州。今天盖棺定论,就可让整件事就此了结。他不愿时时想起哥哥,胸膛中的情感如漩涡,就快把他吞噬。

但理性分析下,还有不少疑点。一来,潜伏十年的真凶真的会犯如此拙劣的错误吗?二是,洪州的动机是什么?

第三,在李秋声假装失忆时,诅咒短信就已发来,当时梅母甚至不知她在调查,洪州按理也不会了解。

那条短信设置的是定时发送,一旦发出,就不知道设置时间。梅仲言没办法做排除法,倒是可以拿走洪州的手机详细研究,却担心母亲起疑。

毕竟是梅母多年好友,私交甚密,他有些担心洪州告状,令自己在母亲面前的坏印象更添一笔。

权衡再三,梅仲言还是把手机还了回去,道:“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李母回到家,过了晚饭时间还在怄气。

洪州驳了她的面子,只是件小事,她真正恼火的是丢了自欺欺人的安慰:她可是苦出身,年纪轻轻守了寡,自诩比寻常家庭的妻子少几分仰仗。可在病房里一碰头,三个老太都是没男人,且另两位还都比她有出息。

她不想承认,自己或多或少真的耽误了女儿。她也开不了这个头,去做任何改变。

所以她只得坐在客厅,把电视打开,手机里自动播放着短视频,用声音去填补寂寞,直到有人来敲门。

高森穿着一身纯白的羊绒,面带笑意站在门口,道:“阿姨,你是李秋声的妈妈吧?”她还带了个小蛋糕,“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她高中时的好朋友高森。

李母皱眉:“怎么又是高中同学?她怎么就爱和高中同学混,一般人不都是和大学同学混的好?”

高森笑道:“大学同学哪里能和我们的感情比,大学舍友虽然朝夕相处,可到底利益占多数,高中同学是最本真的关系。”

“我不记得你了。她高中不是和秦晚馨关系好吗?”李母皱眉,很费力地想回想起她究竟是谁。

“我记得就行,很快就是秋声的生日了,我想给她个惊喜。阿姨,你能帮忙吗?”

她的上身朝着李母更靠近些,极恳切,连佩戴的珍珠耳环,都是泛出柔顺的光。“阿姨,你看,我都找到家里来了,诚意是很足够的。我们详聊吧。你吃饭了?要不我请你去外面吃,我有车。”

这两天,梅仲言一有时间就往医院里赶。明面上的理由是医院催着梅母离开,她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可改为居家照料。暗地里,他是时刻监视着洪州,以免她狗急跳墙,对母亲不利。

他已经后悔了,不该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贸然和洪州摊牌,打草惊蛇。如果此事洪州无关,他则是中了一个拙劣的陷阱。实在是感情误人,莽撞得有失水准。

之前他总说李秋声的调查进度缓慢,但她至少能控制情感。他则压抑久了,忽然发现自己有情绪的,如同人长出了尾巴,反而不受控。

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梅仲言正要去病房告知母亲,透过门缝,却见洪州把椅子挪近病床,大有私密谈话的意思。他没有闯入,戴着助听器偷听,如今他已经很熟练了。

只听洪州道:“现在小儿子也回到你身边了,你就往前看吧,可以放下伯言了。人死不能复生。”

梅母道:“仲言不能和伯言比。”

洪州连忙让她嘘声,“这种话你和我私下讲讲就行了,被他听到了。他多伤心啊,母子失和没必要的。以前别人说你不是好妈妈,这么多年,你还想着这事呢?”

梅母没接话,看见了门口的影子,试探着叫了一声,“仲言?”

白色的房间又能使用了。梅仲言微笑着走进病房,道:“医生说单人病房太紧缺了,托关系也不方便。妈,你可以收拾一下东西了。明天会我叫车送你回家的。”他又对洪州致谢,道:“真是麻烦了。”

可等事情办妥,下楼时,他的记忆又空白一阵,再回神时,正拥抱着来探病的李秋声。

他的头靠在她肩上,道:“如果当年掉进湖里的是我,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李秋声沉默,她是刚下车,就撞上失魂落魄的梅仲言,将他拥入怀中已经是习惯。她许多安慰的话可说,本是她最擅长的社交技巧,她却都忍住了。因为他是不同的,不该被敷衍。

她道:“不会。因为那时候我不认识你,对你的唯一的印象就是骂过我的刻薄坏人。我倒是会安慰伯言,毕竟他失去了你,一定会很难过。但是,生活没有如果。现实就是,你和我还活着,我们拥有未来。”

她又笑了一下,道:“有如果的话,为什么不是我捞助听器的时候淹死了?”

“别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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