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十年前写信要逼死我哥,现在想逼死我,是你做的吗?(1 / 2)
回到家里,李秋声盘腿坐着也纳闷,“没道理啊,我们单打独斗都解决了不少问题,联合起来竟然会输?”
梅仲言道:“在讲道理的人眼里,我们的能力和身份都有价值。但是在这种不讲道理的亲戚眼里,我们也就是二十五岁的臭小鬼。”
“你才是臭小鬼。我不是。”
接下来给怎么办?他们又有了分歧,梅仲言还是想给钱,更怕破坏和母亲岌岌可危的关系。李秋声却深知无底洞填不满。二舅急着要钱,只因梅仲言的表哥让女友未婚先孕,成败在此一举。可真起了个头,估计日后孩子的奶粉钱也算在梅仲言账上。
家长里短真是复杂。李秋声感叹,却忽然想到了母亲。当初姑姑把伯言的助听器丢进水里后,母亲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把姑姑收服帖了,过年时甚至还给李秋声一个红包当赔罪。
一个电话打过去,李母听后哈哈大笑,好一顿数落,“你们两个书呆子,一点用都没有。这种事情要靠社会智慧的,书本上教的没用。当然要靠你老妈,我是泼妇。”
这话还真不是谦虚,李秋声很长一段时间抬不起头,因为母亲曾经吵架时逼急了,咬了对方一口。
李母也毫不避讳要谈钱,帮梅仲言省了勒索,又不伤和气,至少要五万块辛苦费。李秋声姑且答应了。
三天后,竟然就有好消息来,二舅主动去医院探病梅母,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妈在养老院里挺好的。我最近忙,不方便每天看你。”有些人就是那么怪,挨了教训,顿时懂得教养。
原来李母这三天做了不少事。
头一桩,就是拿了包瓜子在舅舅家门口嗑,咔嚓咔嚓,吐一地的皮。二舅知道她是来闹的,也不开门,只派二舅妈出去,指望两个女人手拉手诉衷肠。
二舅妈要诉苦,轻飘飘就被李母打发了。再苦也没这位寡妇苦。二舅只得亲自出来劝她。
她也不搭腔,只厚着脸皮在二舅家吃了顿饭,吧唧嘴,嫌菜煮得咸了,道:“上次我女儿请你下馆子的那家店好,她都没请我在那里吃过饭。你们好福气。”临走前,她还专程把门口的瓜子壳扫走了,不落话柄。
二舅知道招惹不起她,便特意送她出小区。正巧碰见一个老住户牵着一条狗,慢悠悠地走。
二舅感慨道:“唉,狗都能被照顾到老,我妈一把年纪却要被赶走。人的良心啊。”他指的是梅仲言。
李母却接话,道:“嗨,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自己。知错能改,再接回来也不迟。”
出了小区,李母是直奔附近的打印店,打出来一叠传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就用最大号的字体控诉二舅抛弃生母,霸占房子。贴在小区最显眼处,还往楼道里散发。
李母嘴碎又健谈,找了小区里老太太扎堆的地方,一面散播舅舅家的私隐,还顺带听来不少别人家的故事。
舅舅想闹,却是分身不暇,因为李母搅浑水,竟然又把他儿子的女友也牵扯进来。女方未婚先孕,但婚礼已经备下,无非是彩礼和婚房没谈妥。两家的老人都知道对面是未来的亲家。
李母故意放消息给女方父母,“男方家里有两套房,怎么还不肯给钱?不就是趁着有孩子压价?你们女儿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你们也不管?说到底也是看不起你们,嫌你们是乡下人。”
女方父母气势汹汹杀来,彩礼要涨价,还开了个新条件,要在本地租房,由舅舅付钱,不然就逼女儿打胎,反正才一个月。女方不愿意,寻死觅活。舅舅儿子埋怨父亲,舅妈只能哭。舅舅这下是真犯病了,他有高血压,忙吃药。
舅舅找到李母,连连求饶,道:“你去和你女儿,和小梅说,就当我不认识他们,让他们也当没我这个人。都到此为止。我绝对不和我妹妹多说一句话。”
事情办妥了,李母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朝梅仲言邀功,“五万块,你怎么给我?银行转账还是给现钱?”
梅仲言转了账,李母反手就还给女儿,欠下的五十万,现在还差三十九万。虽然还钱靠的是撒泼打滚,梅仲言依旧看不上她,但也不得不承认街头智慧的蛮荒力量。她也确实仰仗于此,独自把李秋声抚养大。
梅仲言道:“现在李秋声不在,一会儿她回来,你要是愿意留下,今天一起吃晚饭。你要是愿意和秦晚馨道歉,很多事都会有个好开头。”
这自然是李秋声的意思,由他代为传达。关系近,反而情怯,许多话李秋声不便当面对母亲说。
李母却一眼看穿,冷笑两声,直奔里面客房,一把将躲在里面的李秋声揪出来,“瞧你的出息。话都说不来了,要找个哑巴传话?”她还忙不迭回头瞪梅仲言一言。
她接着道:“你想都不要想,我哪怕撞死也不会同意的。给秦晚馨赔不是?她怎么不给我低头!我和秦老师好,到底碍着谁了?我比她亲生的妈好多了,至少没跟野男人跑了。”
李秋声扶额,当初就是母亲就是当着晚馨的面说了类似的话,才让事情闹得不可开交,让多米诺骨牌一串倒,影响直到现在。
且不提秦晚馨的悲剧。梅伯言最后的一个月,李秋声与他有意生疏,也是因为三人组拆了伙,他们走得太近,早恋嫌疑浓重。待梅伯言死后,有太多人不解她怎么一问三不知。她只得沉默,问心有愧。
李秋声百感交集,叹息着道:“妈妈啊,我不用牺牲你什么,可是你能不能别总让我为难啊。”她倒也不生气,只是淡淡苦笑着,一如既往,母女的关系颠倒了,她才更像个包容孩子的母亲。
“谁让你为难了?”李母翻了个白眼,道:“你自己爱瞎操心,还怪到我头上了?好笑,怎么不说你让我为难了?你们两个偷偷摸摸结了婚,跟私奔似的,你看我有为难吗?我才管不着,就等着看你们倒霉。嫁个连做饭都不会的男人,有你的苦吃。”
她本该夺门而出,却看到李秋声新买了一条围巾,样子好看,她就顺手一抄,才舍得走,嘴里还念念有词,道:“我帮你们,应得的。”
梅仲言都看呆了。但也算看懂了她的全貌。她不体面,不聪明,不高尚,唯有蓬勃而出的生命力,极端的狭隘和过分的宽广里激荡。他并不尊敬她,却多少感激她,她把同样的生命力也遗传给了李秋声。
他也颇在意她的一番话,努力证明自己会做饭,给李秋声下了碗面条,煎了个蛋。
“好吃的。”李秋声笑着道,眼神里写着生不如死。
确实是低估了李母的生命力,也低估了她对女儿的感情。第二天梅仲言去探病母亲,竟然见李母也在,还专程准备了饭菜。她做菜的口味重,梅母吃了就一个劲喝水。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但是第二天还是照常来,特意做得清淡些。她就是这样的脾气,损人的话一句不少说,该干的活一件也不少干。
可惜好心办坏事。照顾梅母的事由洪州操持,不单是爱情里容不下第三者,老年友情里也容不下太多人。
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洪州。脾气不好嘴还硬的李母。和左右和稀泥,手忙脚乱的梅母。
三个老太很快就有了矛盾,主要是洪州看不惯李母,嫌她做事粗糙,又不体谅骨折病人,整天推着轮椅让梅母在冷风里吹,绕了一圈回来,脸都红了,不是气色,是冻的。
“再冻两圈,她骨折没好透,都要先得肺病了。你就不是会照顾人的性格,歇着吧,还是我来吧。”洪州忙拿了件厚衣服,为梅母盖上,道:“我也知道我多嘴了,但谁让咱们这么多年姊妹呢,我不心疼你谁心疼你?”
李母觉得委屈,阴阳怪气嘲弄了几句。
洪州不回嘴,见梅母一脸尴尬,她忙摆摆手,道:“算我错了,我不和你吵,现在有个病人在,以她的情绪为主,你可以先别吵吗?我也很想多关心你,可是都一大把年纪了,别和小孩子一样闹脾气了。孩子们都看着呢。”
李母更急,嗓门更高,道:“你以为你谁啊,对我说话这么高姿态。德行。”
于是,又吵吵嚷嚷起来。李母吵嘴时还忙里偷闲瞄了梅仲言一言,指望他能帮腔说几句。
梅仲言自然招架不了这种场面,还把助听器摘了。一切声音都在他脑子里放大,嗡嗡的。
还没熬到下午,李母就负气离开。
洪州也知道做的不妥,似乎有些后悔。出了病房,在僻静处,她单独对梅仲言道:“小李的妈妈不喜欢你,也不喜欢我们,也不情愿来这里。她都是为了小李。其实你和她说一说,也不用她来了。心意到了就好。”洪州自嘲一笑,道:“我是不是又有点高姿态了?”<
梅仲言不搭腔,道:“我不是来和你说这个的,我是想问你,我哥的事,是不是你做的?十年前写信要逼死他,还是现在发诅咒短信。我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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