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我也不是每天晚上都有空给你暖床的(2 / 2)
“为什么我对你做的越多,可你对我的态度却越来越差。”梅仲言强忍住一声咳嗽,“你的心离我太远了,在一起这么久,你有把我当我吗?”
一瞬间,她的良心有剧痛。总是沉默,或冷淡拒绝,因为她无法面对他,难以偿还的恩情就是最高一等的羞辱。
她在逼梅仲言讨厌自己,甚至折磨自己,这样她就不必背负这沉重的、无法偿还的情债。
李秋声假笑道:“我的回答是你想要的吗?你能接受到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她存心要他误解。
本以为他会不满,会冷嘲热讽,会咄咄逼人,但他只是凝望着她,轻声道:“我真的累了,而且很伤心。”几不可闻的叹息声。
“打扰了。”梅仲言愤然转身去拿外套和电脑,“你有缺钱的地方,联系我就好了,别的事不要打给我。我也不是每天晚上都有空给你暖床的。”
他快步到门口,又回头张望,心存侥幸,期望李秋声能挽留。
但她只是靠着门边,盈盈笑道:“路上小心。”
门一关,李秋声顿觉心如刀绞,心疼的感觉是一阵发冷,使她也不得不蹲下身开始咳嗽。又怕门外的他听到,她便把袖子咬在嘴里,低声咳。
是不是太不识好歹了?她如此骂自己,既然结婚了,又动了心,就该收拾行囊直奔新生活。
高中以前她都生活在小镇上,母亲又是那样的人,使她脑子里有个便携式闲言碎语,时不时议论几句。如今又在耳边回荡:<
“结婚就是图钱和稳定,你这样作,是不是要坐地起价?”
“现代社会,还谈爱不爱的,很好笑哦。”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不就是配不上他,还怕别人说,事实就是这样子。你认不认都是。”
原来是自卑吧。她苦笑着承认,极端的自尊心下就是自卑,处处不如人,偏要装的潇洒。可是爱本就是笨拙的方寸之间,她已经装不下去了,自惭形秽
冲上车,梅仲言泄愤私般把外套一丢,却瞥见后座,想起那一夜的人工呼吸,不自觉微笑。尤记得嘴唇上的吸吮感。他忍不住用手碰了碰,回味起来。
其实那时他有舔到嘴唇上的咸味,她是为他哭了吗?
他拿出车上备用的框架眼镜,想甩脱哥哥的影子,许是戴着隐形眼镜的缘故,他望着反光镜一阵眩晕,竟然开始不习惯真正的自己。
李秋声就站在窗边,看楼下梅仲言的车。确认他被气跑,她反倒觉得很安心。
她是有改变,但也并不至于脱胎换骨成为一个新人。逃避主义是她的求生之道。
又回想起来,第一份工作在投行,过了十轮面试,从近千人里脱颖而出。她的骄傲只有一瞬,进去后就是先干杂活,因为是女生,还要帮忙跑腿买咖啡。这样的不公平,她反而松一口气,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心里想道:“我就说呢,什么好事能轮得到我。”
用一把带倒刺的梳子,轻轻把感情从脑子里刮出去。她开始想正事。她也不是平白去劝解江晚星。他有两个用处,一来是沈昔的嘱托,作为交换,他会替她留意同学间的动向,尤其是高森。沈昔会以一个凄惨孤苦的绝症病人身份,每日给她发去问候。
二来,江晚星可以作为中间人,替她定期去看看晚馨的近况。
晚馨近来去出差,也可能是刻意逃避她,杳无音讯。
倒是沈昔联系她,就在昨晚晚上,高森回来了。
李秋声试探高森,故意给她发了问候,道:“你还在巴黎吗?今天天气预报说巴黎很冷,你那边还好吗?”
高森回道:“没事的,我出入都是坐车的,车里永远很暖和。”
李秋声无声地笑了。
对亲近的人,她总是有口难言,关心则乱。对外人可未必,接下来第一个惹到她的人,她必迁怒。她马上就会找到高森。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